的神谕。

    朱元璋当然无法回答。

    “可以，我成全你。”

    张无忌的食指与中指指尖，各自升腾起一簇小小的、却仿佛能燃烧到永恒尽头的金色火苗。

    那不是火焰，而是由最精纯的长生祖炁凝聚而成的、永不熄灭的生命烙印。

    下一刻，他将这两根手指，缓缓地、毫不迟疑地，刺入了朱元璋那双倒映着疯狂火光的眼眶里。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

    金色的火苗如同拥有生命，瞬间吞噬了眼球，而后沿着视神经一路蔓延，最终在他脑海的最深处，烙下了两个永恒的符文。

    “我剥夺你的视觉，让你再也看不见你的江山。”

    “我赐予你‘永恒’，让你永远不必再入眠，不必再合眼，就在这无尽的、没有光明的清醒中，去感受你所求的‘长生’吧。”

    说完，张无忌收回手，转身走向殿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他踏出奉天殿门槛的瞬间，他随手向后一挥。

    那凝固在殿内的一切——狂暴的火龙，悬停的碎石，足以将方圆数里夷为平地的火药能量，都在这一挥之下，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强行向内坍缩、挤压、揉捏。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只在刹那间，所有的毁灭性能量就被压缩成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还闪烁着一丝丝惨绿色电芒的丹丸。

    张无忌张开嘴，那颗丹丸便自动飞入他口中。

    入口即化。

    味道不怎么样，像是吃了一口混着硫磺的过期压缩饼干。

    不过，用来修补之前被朱元璋瞎搞而变得萎靡不振的皇城地脉，倒是份不错的高热量垃圾食品。

    当他将这股能量彻底转化完毕时，那笼罩着整个皇城的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

    时间，恢复了流动。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不是来自于奉天殿，而是来自于所有幸存者的脑海！

    刚刚冲进殿内，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文武百官，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随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奉天殿依旧巍然屹立，没有爆炸，没有火光，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未曾落下。

    御座之上，他们的皇帝陛下朱元璋，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蜡像。

    而那个青衣身影，却已出现在了奉天殿的殿顶之上。

    在无数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一条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无比庞大恢弘的五爪金龙虚影，从他脚下盘旋升起，仰天发出了一阵响彻云霄的无声咆哮！

    应天府上空，那条原本病恹恹的国运金龙，在这声咆哮中猛地一颤，身上所有的暗紫色瘀斑瞬间消散，整个龙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张无忌立于龙首之上，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枚早已裂开的星图残片。

    他指尖金芒流转，轻轻一抹。

    残片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光洁明亮。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云层，穿透了这方世界的天穹。

    那枚重塑的残片，如同有了自己的生命，在他指尖微微震颤着，遥遥指向了天幕之外，一处常人无法窥见的、幽深黑暗的虚空缝隙。

    武道的尽头……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