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原本黑白分明的深邃瞳孔，在龙髓草庞大能量的冲刷下，逐渐被一种充满无上威严和冷漠的璀璨金光彻底覆盖，宛如两盏在黑暗混沌中骤然点燃的神明之灯。

    “喝！”

    力量暴涨的张无忌借着这股新生的恐怖肉身伟力，身形猛地向下一沉。

    他的双脚虽然踩在虚空之中，却发出了犹如金石相撞的铿锵巨响。

    他就这样硬生生地、宛如一根定海神针般，死死地钉在了空间乱流的中心，周身三尺之内，甚至形成了一个绝对静止的真空领域，任凭下方那混沌裂缝的吸力再怎么狂暴，也无法再撼动他分毫。

    稳住身形的张无忌缓缓低下头，那双散发着刺目金光的眼眸，犹如两道实质化的利剑，穿透了狂暴翻滚的混沌雾气和幽蓝色的空间电弧，直勾勾地盯向了那道还在不断撕裂、扩张的无底深渊。

    视线穿过无尽的虚无和空间的碎片，张无忌的心脏，在这一刻，极其罕见地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那裂缝的最深处，连接着的并非是普通的位面通道。

    在极其遥远、远到超乎了凡人认知概念的另一端，他看到了一片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陌生星空。

    就在那片压抑的星空深处，他感觉到了一股意志。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浩瀚、冰冷，带着一种将众生视作蝼蚁般的窒息压迫感的恐怖意志。

    它就像是一个在深渊之底沉睡了无数个纪元的灭世巨兽，刚刚被一点微不足道的动静惊扰了美梦。

    现在，这只巨兽，正缓缓地睁开了一只足以遮蔽满天星辰的眼睛，透过这道正在被不断拉扯开来的空间裂缝，穿过无尽的位面壁垒，冷冰冰地注视向了艾泽瑞亚大陆的这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