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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沿线风景来到静悄悄的莫斯科郊外。因为高纬度地区夏秋白天比较长,临近深夜时天色还有些亮。老毛子家的农村和东大迥然不同,没有鸡犬相闻的密集村落,而是由一幢幢独立院子和大木屋散落各处。几乎每户人家都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外围着一圈铁皮栅栏,锈迹斑斑,很有年代感。
这一家的院子比一般人家还粗犷了些,院子很大,一半是菜园子,一半是草地,草地上停着一辆破旧的拖拉机。空旷的大院子里只有一栋孤零零的小屋,屋顶陡峭,墙壁由粗大的木头堆叠而成,缝隙里塞满了干草。木屋里的家具都是老东西,结实、笨重,但很干净。茶炊被重新加热,咕嘟咕嘟沸水声响起,伴随着一句惊喜的“是队长吗”,一位高瘦的老头从二楼冲下来,如一头矫健的猎豹。
季米尔:“雪豹,你好!”
雅科夫斯基:“队长,你真的来了,我好开心,哈哈...”
季米尔:“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雅科夫斯基:“上个月教官喝多了,说起老队长和你。回来后,我闭上眼睛就要想起你们,还有可恶的德米特几个混蛋。刚才我梦见队长你骂我白痴,然后你真的来看我了,我很开心。队长,他们是...”
季米尔:“他们是我东大朋友,这位是我外甥翁一。”
雅科夫斯基:“外甥?东大外甥?呵呵,队长,你一直就这么神奇!东大朋友你们好,外甥你好,我们喝点儿?”
季米尔:“你这个白痴,除了红菜汤和烤土豆,你还会做什么?”
雅科夫斯基:“我...还有萨洛、腌蘑菇和酸黄瓜!”
季米尔:“我知道你有,你还有伏特加、酸奶油和黑面包,女儿女婿送来的吧?”
雅科夫斯基:“咦?队长你怎么知道?”
季米尔:“每次来看望...顺便来看看你们,你退休住在这里后,我来过两次。第一次,你女儿女婿在,还有一次你不在家。”
雅科夫斯基:“队长,你怎么不等我?”
季米尔:“是我来看你,为什么要等你?还不快去拿酒!”
一大盆红菜汤,上面浇了一层厚厚的酸奶油。一大盆烤土豆,一份酸黄瓜,一份黑面包,还有冰镇伏特加,这是雅科夫斯基能拿出来的最高礼节的招待。一口伏特加,一口酸掉牙的酸黄瓜或粗劣的黑面包,季米尔吃得很享受。
季米尔:“尤里教官还好吗?”
雅科夫斯基:“只从老队长走后,教官就一直郁郁寡欢,不久便主动申请退休。后来家里有了孙子孙女,他才慢慢恢复过来,我退休后每个月都去看他,教官现在很新潮,喜欢和小孙女玩游戏。可是上个月不知怎么的,好好的就红了眼睛,和我说起老队长和你,还有我们队员的一些丑事,现在害得我每天睡不好。队长,那些混蛋还好吗?”
季米尔:“以前不怎么好,现在很好,帮我外甥在英国干活。”
雅科夫斯基:“这些混蛋!我就知道他们闲不住,混蛋!有活了也不叫我!”
季米尔:“没人拦你,你想玩就去找他们。”
雅科夫斯基:“可是,尤里教官如果看不见我了,会很不开心。”
季米尔:“明白。雪豹,干了最后一杯,有时间了来找我们。”
雅科夫斯基:“这就回去了?”
季米尔:“有缘千里来相逢,无缘对面不相识。我们有缘再见。”
雅科夫斯基:“什么意思?”
季米尔:“你个蠢货!不知道尤里教官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白痴。”
......
辞别雅科夫斯基,天色彻底黯淡下来。一直憋着气的翁一疑惑问道:“舅舅,干嘛不问尤里教官住哪里?”
季米尔悠然道:“我忽然想通了,不可能是尤里教官。”
翁一:“为什么?”
季米尔:“因为他是黑魔鬼。还有,他是老队长的好兄弟。”
翁一:“就这么简单?”
季米尔:“嗯。很简单。是我自己想复杂了,我对不起他。”
翁一:“行吧,行吧,你说了算。现在我们去看姐姐吧。”
季米尔:“我...今天不想去了。”
翁一急了,翻着白眼低吼:“嗨!嗨!舅舅,你这老头耍我们呢?我们带了礼物,你说不去就不去了?”
季米尔按着翁一的肩头苦笑道:“你姐姐还不知道她妈妈已经不在了。以前去看她,我都要骗她说妈妈在国外执行秘密任务。可现在我还怎么骗?她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你说还能骗得了吗?”
翁一点点头。这倒是,哪有妈妈不爱自己孩子的。娘俩几十年不见面不说,电话都没有一个,最主要的是现在舅妈五十多了,是什么秘密任务需要某个人一辈子去执行?这种鬼话连鬼都骗不了,更何况是心心念念的薇拉。
翁一:“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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