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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脚步,自始至终再没有往前挪动半分。
唐三藏勒住白龙马的缰绳,指尖轻轻摩挲着马缰上的纹路,目光淡淡扫过前方八百里连绵不绝的七绝山,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唯有一派慵懒淡然。
山风卷着浓烈到刺鼻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满山柿树经年累月熟透落地、霉烂发酵后凝成的污秽之气。
黑褐色的烂柿淤泥层层堆叠,把整条西行古道堵得严严实实。
别说人马通行,便是一只飞鸟想要掠过,都要被这股浊气熏得坠落在地,端的是污秽难行,寸步难进。
换做以往的取经僧人,要么咬牙硬闯,要么求徒弟施法开路。
可如今的唐三藏,只是轻轻皱了皱眉,便彻底打消了前行的念头。
索性翻身下马,径直朝着距离这污秽之地三里开外的一处向阳坡地走去,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就在此处安营,往后,莫要再提前行之事。”
孙悟空闻言,当即快步上前,火眼金睛扫过前方稀柿衕,朗声开口:“师父,不过是些烂柿淤泥,些许凡尘污秽罢了。
弟子与八戒联手,不消半日,便能清理出一条通路,便是直接架云带师父越过此地,也不过瞬息功夫,何必在此地耽搁?”
猪八戒也连忙附和,只是鼻子死死捂着,满脸嫌弃:“就是师父,这地方臭得熏人,待久了都要沾染一身浊气。
咱们赶紧过去,寻个干净地方歇息才是正经,哪能在这臭烘烘的地方久留!”
沙僧亦是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沉稳开口:“师父,若是不愿施法,弟子也可寻些草木石块,慢慢铺出一条小路,总能过去,不必在此停滞。”
师徒三人各有办法,皆是想着尽快越过这七绝山劫难,继续西行。
可唐三藏却连头都没回,只是寻了一块干净青石,慢悠悠盘膝坐下。
周身大罗金仙圆满的道韵缓缓散开,轻而易举便将周遭的污秽浊气隔绝在外,自成一方清净天地。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隐瞒,没有半分私下叮嘱的意思。
开口说话的瞬间,便催动神魂之力,将自己的声音裹着浑厚的大罗道韵,径直穿透云霄。
传遍三界诸天——无论是灵山雷音寺的诸佛菩萨、护法伽蓝,还是天庭凌霄宝殿的众神仙官,混沌虚空蛰伏的妖师鲲鹏,冥界盘踞的无天势力,乃至三界各路散仙、妖族大能、暗中观望的眼线,全都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
他就是要摆明态度,让诸天众神、三界大能,都亲眼看看,亲耳听听,西方佛门一手策划的西行劫难,到底是如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悟空,八戒,沙僧,你们听好。”
唐三藏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在天地间缓缓回荡,“这八百里稀柿衕,是佛门早早定下的西行劫难,是那灵山,为贫僧量身安排的磨砺,此事,三界皆知,无需隐瞒。”
“贫僧既然走了这西行路,便认这一难,不躲不避,不逃不闪,坦然受之,这一点,贫僧从未违背。”
说到此处,唐三藏缓缓抬眼,目光遥遥望向灵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戏谑。
他的声音再次拔高,字字清晰,直戳佛门要害:“可贫僧倒要问问,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佛门高高在上设下劫难,却要取经人亲自蹚过这污秽淤泥,亲手清理佛门留下的烂摊子?”
“这西行取经,从来不是贫僧的执念,是佛门的宏愿,是佛门大兴的天道大势,是灵山诸佛盼了千百年的大事。
贫僧是东土大唐来的僧人,奉唐王之命求取真经。
一路肉身西行,守的是佛门的规矩,走的是佛门的路,历的是佛门的劫,可贫僧没有义务,为了佛门的大业,弄脏自己的一身僧衣,沾染这满身污秽!”
“佛门设的难,佛门自己来收尾;佛门造的污秽,佛门自己来大扫除。”
“想让贫僧走,很简单,把这八百里烂柿淤泥清理得干干净净,把西行古道彻底疏通。
否则,贫僧便一直在此处待着,安心摆烂,绝不挪步!”
这番话,彻底摊开了底牌,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唐三藏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半点没有妥协的念头。
他如今已是大罗金仙圆满之境,屹立不朽大罗之巅,距离准圣圣境仅有一步之遥,修为通天,底气十足,根本无惧佛门的任何施压。
更何况,觉醒摆烂系统至今,只要他安心蛰伏,每日都能领取丰厚奖励,或是精纯浩瀚的大罗法力,或是晦涩深奥的天道法则,或是滋养神魂、稳固道基的天材地宝,修行之路一帆风顺,根本不愁机缘,不愁境界提升。
在此地摆烂一日,便有一日的收获,在此地摆烂一年,便有一年的积淀,哪怕耗上三年五载、十年八载。
他非但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能一步步打磨底蕴,彻底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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