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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的神色。
他嘟囔着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真切。
“师父,俺老猪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当年被贬下凡,投错猪胎,俺都以为这辈子就浑浑噩噩过去了。”
“跟着师父您,有吃有喝,不用天天拼命,修为还能往上涨,这日子,比当天蓬元帅还舒坦。”
“俺老猪虽然懒,可心里清楚谁对俺好。”
“以后师父去哪,俺就去哪。”
“真遇上事,俺这九齿钉耙,也能替师父挡一挡。”
他说罢,挠了挠头,又抓起一个果子塞进嘴里。
只是咀嚼的动作,比方才慢了许多。
眼底藏着的感动,却怎么也藏不住。
沙悟净站在涧边,正低头细心擦拭着手中的降妖宝杖。
宝杖是他当年在天庭为卷帘大将时的随身兵器,跟随他多年,几经沉浮,早已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听见大师兄二师兄相继开口,他擦拭宝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粗糙的指腹抚过宝杖上的纹路,过往的岁月,如同流水般在眼前划过。
他本是凌霄殿下的卷帘大将,日日随侍玉帝身侧,谨慎小心,如履薄冰。
不过是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一只琉璃盏,便被打了八百,贬下流沙河。
更要每七日承受一次飞剑穿胸之苦,万箭穿心,痛不欲生。
数百年里,他躲在浑浊的流沙河里,靠吃人度日,道基崩毁,修为倒退,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早已没了半分天庭神将的体面。
加入取经队伍时,他以为自己就是个挑担牵马的杂役。
师父是金蝉子转世,师兄们个个神通广大,他本事低微,只能多做些粗活,少说些话,安安稳稳混到灵山,换个正果便算圆满。
可他没想到,这位看似温和的师父,待他竟如此不同。
师父从没有把他当成下人杂役。
论道之时,从不落下他一人。
得知他道基受损,师父便特意以生机、造化两道法则之力,慢慢温养他残破的经脉道基。
隐雾山两年,崩毁多年的道基不仅彻底修复,甚至比当年在天庭时还要扎实浑厚。
修为也稳步踏入太乙金仙后期,距离大罗门槛,也只剩一步之遥。
这一切,都是师父给的。
沙悟净性子内敛,不善言辞。
心中翻涌的感激,从不会挂在嘴边。
他只是默默放下宝杖,走到唐三藏面前,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
“师父,弟子愚钝,不善言辞。”
“当年贬入流沙河,道基崩毁,生不如死,本以为此生再无修行进阶之日。”
“承蒙师父不弃,为弟子修复道基,指点修行,弟子感激不尽。”
“往后一路,弟子定当尽心竭力,挑担牵马,守护师父左右,绝无二心。”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语气依旧平淡。
可微微泛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指尖,都泄露了他心底的汹涌情绪。
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
涧边饮水的白龙马,也悄悄停下了动作。
他低下头,温顺地蹭了蹭唐三藏垂在身侧的僧衣袖角。
马蹄轻轻踏着脚下的青草,动作小心翼翼,带着几分亲昵,几分感激。
没人比他更清楚,从云端跌落尘埃是什么滋味。
他本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堂堂龙宫太子,锦衣玉食,尊贵无比。
只因一时气盛,纵火烧了殿上的明珠,便被亲生父亲告上天庭,判了忤逆死罪。
若非观音菩萨求情,他早已魂飞魄散。
即便活了下来,也只能化作一匹白马,驮着唐僧西行,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一路走来,所有人都把他当成脚力。
悟空降妖,八戒耍贫,沙僧挑担,各有各的戏份。
唯有他,默默驮着人,默默赶路,默默承受所有风霜雨露。
没人在意他累不累,没人在意他修为进没进步。
仿佛他生来就该是一匹马。
可师父唐三藏,从来没有轻贱过他。
每逢歇息,师父总会留最好的灵草给他。
途经灵泉宝地,师父会以生机法则滋养他的龙身,温养他的龙元。
隐雾山两年,他的龙身淬炼得愈发纯粹,修为也稳步提升,早已远超当年为太子时的境界。
甚至隐隐摸到了化龙进阶的门槛。
这些,他都记在心里。
他口不能言,无法像三位师兄那样开口谢恩。
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感激。
他会稳稳地驮着师父走过每一段路,哪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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