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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愤怒、极致的不甘、满心的憋屈,如同堵在心口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日夜煎熬不休。
无数个深夜无人之时,九灵元圣独自伫立洞府崖边,望着漫天星辰,心底无数次生出逃离的念头。
他想挣脱这片囚笼,重回昔日逍遥自在、万妖臣服的日子,再也不受这份屈辱折磨。
可每当他暗中运转周身太乙金仙巅峰妖力,试图撕裂虚空、遁逃出山之时,整座竹节山方圆万里的虚空,便会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法则光纹。
那是唐三藏以一百一十道圆满大道亲手布下的锁天大阵,空间、禁锢、镇御、封印四道法则层层叠加,无缝覆盖整座山峦洞府,天道禁制浩瀚磅礴,死死封锁所有出逃路径。
漫天道威碾压而下,直接将他的妖力尽数封禁,让他连瞬移遁走的一丝可能都无。
九灵元圣彻底明白,自己已然被眼前这位看似温和淡然的圣僧,牢牢锁死在九曲盘桓洞之中,真正的插翅难逃,无处可去,无路可逃。
出逃无望,他便生出争辩讲道理的心思。
他心中暗自盘算,自己纵然有错,不过是护短心切,为徒孙出头,并无祸乱凡间、残害生灵的恶行,更不曾伤及圣僧分毫。
眼下日日俯首伺候、受尽屈辱煎熬,这般惩戒未免太过严苛,于理不合,于道不通。
可每次心底生出上前理论、据理力争的念头,那一缕深藏神魂深处、源自准圣大圆满的无边威压,便会悄然浮现心头,瞬间浇灭他所有的勇气。
他无比清楚二者之间的天堑差距。
自己苦修亿万年,堪堪摸到准圣门槛,终究只是太乙金仙巅峰,而唐三藏已然修成百道圆满大道,屹立准圣大圆满之巅,圣人之下无敌,境界、道基、底蕴、战力,全方位碾压自己。
真若是争执起来,对方只需一缕道韵、一指法则,便可轻松碾碎自己一身修为、覆灭整座竹节山妖族。
讲道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道理都是空谈,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一次次挣扎,一次次绝望,一次次隐忍,满腔的怒火与不甘无处宣泄,只能硬生生憋在心底,日夜沉淀,化作无尽的憋屈与郁闷。
九灵元圣终日面色阴沉,九颗狮头时时耷拉,周身妖气压抑凝滞,不敢有半分外泄,整头上古妖尊,彻底被磨去了所有锋芒与傲气,只剩下满心无处诉说的煎熬。
而这一切的煎熬与屈辱,唐三藏尽数看在眼里,却自始至终无动于衷,半点怜悯之心都无。
他心境通透,道心稳固,善恶因果分得极致透彻。
今日九灵元圣所承受的一切反噬与惩戒,皆是他自作自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是他自持身份修为,不问缘由便掳掠取经僧人;是他心存傲气,执意要给自己下马威、折辱佛门圣僧颜面;是他肆意插手西游量劫,妄图以妖族威压制衡天道既定格局。
种因得果,种恶得报,如今的憋屈与禁锢,都是他亲手招来的祸端,与旁人无关,更与唐三藏无关。
唐三藏从来不是嗜杀好罚之辈,此番仅仅是小小惩戒,留他洞府、耗他傲气、劳他身形,已然是极致宽容。
若是换做三界其他杀伐果断的准圣大能,胆敢有妖族蝼蚁冒犯真身,早已一掌覆灭满洞妖众,尸骨无存、道基俱灭,何来如今安然存活、苟延残喘的机会?
故而,九灵元圣的憋屈也好,不甘也罢,煎熬也好,愤怒也罢,统统都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半分同情。
唐三藏的心神,自始至终都专注于自身的大道修行,从未被外界的琐碎情绪干扰半分。
在这段无人打扰、灵气充裕、琐事全无、专人伺候的绝佳修行时光里,他彻底放开手脚,全力深耕三千大道本源,修行速度再度迎来暴涨。
日复一日的沉淀积累,每时每刻的法则推演,双倍摆烂奖励的持续加持,人道感悟、妖道体悟、天地灵气三重滋养,让他的大道数量稳步攀升,不曾有丝毫停滞。
原本稳固的一百一十道圆满大道,率先被彻底夯实,道基愈发浑厚纯粹,无半分驳杂瑕疵。
紧接着,他参悟山间虚空流转的隐秘道则,捕捉空间缝隙之中的本源韵律,顺利融会贯通第一百一十一道虚空大道,圆满成型,道韵加持,自身空间掌控之力愈发随心所欲。
没过数日,他又从九灵元圣一众妖族的执念、护短、嗔念、羁绊之中,参悟出众生羁绊大道,看破生灵七情六欲、族群牵绊的本源,第一百一十二道大道彻底圆满。
至此,唐三藏麾下圆满大道法则,稳稳定格在一百一十二道。
一百一十二道完整大道条条圆满通透,彼此交融共生,循环往复,相辅相成,构筑成一座浩瀚磅礴的万道道基,扎根元神肉身深处,滋养神魂,淬炼体魄,升华道心。
这般修行底蕴,放眼整个三界准圣层级,都是极其骇人听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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