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今日。

    不过是转世途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失了男子身。

    比起他算计旁人的那些手段，已经算是轻的了。

    更何况，这具肉身不过是具凡胎皮囊，三十三年后真灵觉醒，重归佛陀之位，这具肉身的残缺，也影响不到他的法身。

    顶多就是这一世的凡人记忆里，多了一段刻骨铭心的屈辱与痛苦。

    就当是给他提个醒。

    别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能操控一切。

    跌落凡尘的时候，谁都一样脆弱。

    师徒二人没有凑上去看热闹的意思，更没有出手救治的打算。

    教训已经给了，热闹也看过了。

    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唐三藏转身，朝着村外的方向走去。

    孙悟空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回头望，嘴里啧啧称奇。

    “师父，你说等乔灵儿醒过来，知道自己变成这样，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直接哭晕过去？”

    唐三藏淡淡道。

    “醒过来便知道了。”

    “凡人遭遇此等横祸，崩溃是难免的。”

    “能不能扛过去，就看他自己的心性了。”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很清楚。

    以如来的道心韧性，纵然转世成了凡人，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彻底垮掉。

    但崩溃痛苦，是必然的。

    毕竟，任谁从高高在上的三界世尊，突然变成残缺不全的凡夫俗子，都很难接受。

    二人缓步走出乔家庄，身后的村子里，依旧传来阵阵嘈杂的人声与隐约的哭泣声。

    想来是乔家人发现了伤势，正陷入巨大的悲痛与慌乱之中。

    孙悟空挠了挠头，又有些担忧。

    “师父，咱们就这么走了？”

    “那金翅大鹏会不会查到咱们头上？”

    唐三藏微微摇头。

    “查不到的。”

    “贫僧不过是动了颗石子，微末因果之力，转瞬即逝。”

    “就算是圣人亲临，也查不出半点端倪。”

    “大鹏只会以为是一场意外，是屠夫失手，是乔灵儿命里该有此劫。”

    他做事向来分寸得当，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这场“意外”，从头到尾都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没人会怀疑到两个路过的行脚僧人身上。

    正走着，识海中忽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宿主旁观天道因果运转，未直接出手干预佛魔大局，未破坏核心定数，摆烂判定持续生效。】

    【发放意外因果奖励：完整大道法则三条，命运法则感悟碎片两份。】

    唐三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果然。

    只是随手拨弄了一下小因果，没有破坏大的定数，系统依旧判定为摆烂旁观，还额外给了奖励。

    三条完整大道，加上两份命运法则碎片。

    这一趟乔家庄之行，收获倒是不小。

    教训也给了，热闹也看了，奖励也拿了。

    一举三得。

    看来以后多出来逛逛，多看看热闹，也不是什么坏事。

    孙悟空见师父嘴角带着笑意，便知道师父心情不错，也跟着乐呵呵的。

    “师父，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是回长安，还是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唐三藏抬眼望了望远方的青山绿水，淡淡开口。

    “不急着回去。”

    “既然出来了，便多走一走，看一看这人间山河。”

    “三界乱他的，咱们逛咱们的。”

    “佛魔纷争，与你我无关。”

    “安心闲逛，便是修行。”

    “好嘞！”

    孙悟空喜滋滋地应了一声，扛着铁棍，蹦蹦跳跳地跟在师父身旁。

    师徒二人沿着乡间小路，慢悠悠地往前走，身影渐渐消融在远处的青绿山水之间。

    而乔家庄里，一场慌乱才刚刚达到顶峰。

    乔家的土坯房内，郎中给乔灵儿包扎好了伤口，连连摇头叹气。

    “伤口已经止住了，性命算是保住了。”

    “只是……身子残缺，再也无法复原了。”

    “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乔家二老听完，当场就哭倒在地，呼天抢地，悲痛欲绝。

    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温厚善良，懂事孝顺，本指望他以后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好好过日子。

    谁能想到，好端端的出门一趟，竟遭此横祸。

    床上的乔灵儿，在剧痛与昏沉之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