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斯塔沉吟片刻，“我需要考虑一下。”

    奥卡福点了点头：“当然，这不是一个需要立刻回答的问题。”

    卡莉斯塔顺势提出了另一个要求，“奥卡福，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我想见比尔少将。”卡莉斯塔说，“单独。”

    奥卡福同意，“没问题，我可以安排，时间确定后通知你。”

    “谢谢。”卡莉斯塔道谢。

    挂断通讯后，卡莉斯塔坐在白塔的办公室里，托着腮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拨出另一条线路。

    线路接通，等待了大约十秒钟，另一端有人接了起来，一个低沉沙哑，像是刚抽完一整包烟的声音响起：“统帅。”

    卡莉斯塔心里叹了一口气：“哈克，判决结果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哈克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

    “伊丽莎白并没有为自己辩护，死刑在两周后，你、你这几天想去看看她吗？”

    这一次沉默更长，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拳头砸在桌面上的闷响，然后是一阵深呼吸。

    哈克闷闷地说，“她当然不会辩护，她从来不会为自己辩护。

    她只会说‘这是必要的’、‘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你以后会理解的’——她从始至终都相信自己是对的。

    哪怕杀了十几万人，她也相信自己是对的。”

    卡莉斯塔静静地听着。

    “我恨她。”哈克声音很低，“她把我变成了一把刀，让我相信那些谎言。我恨她恨的要命，但我还是她的女儿——”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又强行咽回去，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我不会去见她，见了面，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莉斯塔轻叹：“我理解。”

    哈克没有再说话。

    ——

    伊丽莎白被枪决的三天后。

    联邦边境，71号公路和一条县级公路的交汇处。

    卡莉斯塔和奥卡福在这里会面。

    两人在空地中央握手。

    没有记者，没有摄影师，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两份协议文本。

    卡莉斯塔和奥卡福各自在协议上签了字，然后交换文本，再次签字，珀尔索恩和狄安娜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

    协议的名称是《磐石堡-CRM合作框架协议》，核心内容包括：

    双方互不侵犯，现有边界维持不变；

    共享关于大型行尸群落和极端天气的情报；

    在必要时互相提供医疗和物资援助，援助的具体内容和期限由双方协商确定；

    若是公民共和国后续和磐石堡合作，此份协议作为附件，依旧有效。

    若是后续没有合作，此份协议则代表CRM与磐石堡的私下合作。

    互不干涉对方的内部事务，任何争议通过协商解决。

    这份协议的签署，标志着磐石堡终于成长为被行尸走肉原剧情最大反派BOSS认可的平等合作伙伴。

    协议签署后的第三天，卡莉斯塔把狄安娜和已经来到联邦、开始逐步接手事务的艾米丽叫到了白塔的办公室。

    卡莉斯塔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公民共和国发来的正式信件，另一份是奥卡福昨天传送过来的火花科技资料目录，厚厚一叠。

    CRC议长亲自给卡莉斯塔写了一封信，商讨签署一份更广泛的结盟协议，信的末尾附了一句：

    “此外，我方近期与波特兰和奥马哈进行了初步接触，各方均表达了建立多边合作机制的意愿。

    如磐石堡亦有此意向，我们可以共同探讨成立一个更广泛的联盟的可能性。”

    卡莉斯塔把公民共和国的信件推到桌子中央：“公民共和国想拉上奥马哈和波特兰，搞一个全美范围的联盟，CRC议长希望磐石堡作为创始成员参与。”

    “波特兰？”狄安娜问。

    卡莉斯塔点头，“这个势力我们之前完全没有听过，是太平洋西北地区最大的幸存者聚居地。

    根据公民共和国掌握的情报，波特兰的人口大约在三万到四万之间，拥有一定的工业基础和农业自给能力。

    奥马哈的情况比较复杂，之前他们被CRM安插了间谍。

    现在比尔少将那一派倒了，奥马哈对公民共和国的态度依然以警惕为主，但他们相信我们，也愿意坐下来谈。”

    狄安娜拿起信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这是好事，但流程会很漫长。

    公民共和国大概会先成立一个筹备委员会，然后起草章程草案，然后发回各成员势力征求意见，然后再开会讨论修改，然后再表决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