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急件送进艾尔姆大楼时，莉亚正靠在军部办公室的转椅里，听着麦克汇报远征军的冬训进度。

    麦克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拿着一根伸缩指针，正在汇报，

    “游泳训练已经进行了三轮，第一批次的一百六十六个人全部通过了基础考核。

    负重情况下能连续游五百米以上的，大概百分之七十。”

    他用指针敲了敲地图上大西洋的位置，“第二批次重点是海上适应性，主要是克服晕船和应对恶劣海况。

    这部分目前只能在诺里斯大坝的水库里模拟，条件有限，但比没有强。”

    莉亚点了点头，抛出下一个问题，“武器装备方面呢？”

    “安切塔和纳特那边分别在改装两批防水枪械，主要是AR平台，换装不锈钢部件和密封处理。

    他们说月底能交付第一批，目前够一次中等强度的短期行动。

    如果要打持久战，防水枪械还需要至少再翻一倍，弹药储备足够。”

    “防水优先级最高，其他项目往后排。”莉亚敲了敲桌子，“枪械的事我会去催一催工业部。”

    门被“砰”地敲响了。

    一个满头大汗的通讯兵冲了进来：“部长！亚历山大哨站加密通讯，优先级，A！”

    莉亚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一把扯过文件夹，目光快速扫过。

    过了足足几分钟，莉亚才抬起头，把纸推给麦克，“读读吧，咱们有乐子了！”

    纸上写着：亚历山大哨站在北边山林中发现一伙流窜掠夺者的据点。

    据点已被清洗，现场发现大量血迹和搏斗痕迹，但未见尸体。

    随后在返回途中，于公路与山林交界处的开阔地上发现二十三颗被斩首的人头，排列整齐，插在削尖的木桩上，面朝公路方向。

    经辨认，均为此前骚扰哨站的那伙掠夺者，死因判断为利器斩首。

    有部分人头死前被行尸啃过，面目难辨，现场无枪战痕迹。

    麦克扫了两行，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三颗人头……全插在木桩上摆在公路边？”

    莉亚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麦克，你觉得是什么？”

    麦克想了想，猜测道，“威慑，对亚历山大的威慑。”

    “威慑亚历山大干什么？”莉亚问，“亚伦最近也没汇报得罪了哪一个势力啊！”

    麦克被问住了。

    他想了一会儿：“对啊……亚历山大自然也没招惹谁，最近就是被那伙掠夺者骚扰得够呛，但他们自己追又追不到……”

    莉亚站起来走到窗边。

    从艾尔姆大楼的这个位置望出去，能看见诺克斯维尔市区的部分轮廓。

    更远的地方是环绕城市的群山，阿巴拉契亚山脉在暮色中像一道巨大的屏障，而亚历山大此次汇报的蓝岭山脉，就是阿巴拉契亚的一部分。

    她看了一会儿远山，转过身来：“那伙掠夺者在亚历山大北边的山林里活动了至少三周，袭击哨站多次，杀了他们好几个人。

    亚历山大一直在追，但追不到，因为那伙人对打了就跑，钻了林子就很难找到。”

    莉亚面色微沉，“但现在，这伙人被别的人清洗了。

    一伙我们不知道的人，在那片山林里，把这伙掠夺者全杀了。

    脑袋砍下来，插在木桩上，摆在公路边上，让亚历山大的人看到。”

    麦克皱着眉头：“那片山林里还有别的人？而且那帮人不想让亚历山大靠近？这踏马绝对不是普通的黑吃黑！”

    “当然不是。”

    莉亚点头，“那伙掠夺者可能是在那个神秘势力的领地上游荡，被他们当成入侵者清理了。

    人头插在木桩上摆成一排，是在警告亚伦他们，这片山是他们的，你们的脚不要踏进来。”

    莉亚拿起那份通讯报告，折好塞进口袋里：“我去找卡莉，你是防卫军总教官，继续盯着冬训。

    让伊斯特曼配合你，游泳训练不能停，第二批次的名单下一周报给我。”

    ——

    莉亚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直奔斜对面的统帅办公室。

    “叩叩。”

    “进。”门内传来一个威严平静的女声。

    莉亚推门进去，顺手反锁了门。

    听到门锁熟悉的“咔哒”一声，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卡莉斯塔肩膀明显松懈了下来。

    她扔下手里的笔，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一样滑进宽大的椅背里，揉着眉心嘟囔：

    “莉亚，如果你是来给我送军部报表的，我宁愿现在就从窗户跳下去，变行尸给你看！”

    刚才那个冷酷的最高统帅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