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云翻涌，结丹显然还未成功，一旁观战的两人不能踏入。

    陆澹英看上去并不担心：“我观此妖心性澄澈，大约不会有什么问题。”

    转头一看，岑微生已经设桌烹茶了，她一袭青衣，皮肤带着不见阳光的苍白，五官线条柔软，眉眼却格外锋利，瞥来一眼，说不出的潇洒勾人。

    “看她的造化喽，能活着最好。”她正在切灵果，没有抬头。

    剑修也放下剑，将其收回识海，人坐到桌旁喝茶，喝完一杯突然说：“她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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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筑基修士没有识海，那是金丹以后的东西。

    但那红色劫雷不管，钻进眉心后就挣扎着开辟出了一小片空间，喻月言神魂欲裂，一道虚幻到看不见的魂影渐渐凝实。

    刚凝出一个狐狸样子，劫雷便一甩而过将其打散。

    神魂被抽了一鞭子的痛苦喻月言无处可说，她现在连嘴都没有！

    那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连存在本身也被否认，犹如实质的恐惧和痛苦的具象化，她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凝聚神魂，又一遍又一遍地被抽散。

    不知过了多久，喻月言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姓名，只有本能的求生欲在支撑她一片一片收集被打散的意识。

    神魂一开始还是狐狸，最后开始意识模糊，本能凝成了人形。

    时间开始失去概念，她意识里只剩下两个念头。

    活着，清醒……

    麻木地凝聚好身形后，她等待着熟悉的红影袭来，但她等了许久，识海安安静静，那道红色的劫雷仿佛从未存在。

    她睁开“眼”，四下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沉睡许久的意识开始重新转动，她张了张“嘴”，又低头看自己的双手，那是浅灰色的犹如雾一样的“手”，她甚至能透过手看到双脚。

    考验结束了吗？

    她如释重负地想着，前方突然传来了重物倒下的声音。她连忙过去查看，只见一只银发的狐妖胸口被洞穿，凝固的黑血爬上她的眼睛。

    这是她死去的场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脑”中刺痛，这不是她！

    脚下的尸体如雾悄然消散，她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陌生女人，短发，窄脸，大眼，瞳色是少见的灰，皮肤病态的苍白，整个人如同褪色一般。

    “你……”她挣扎着想开口，眼前的女人却消失了，下一秒，短发女人代替了狐妖的位置，胸口不再起伏，无神的灰色的眼睛紧盯着她，她死了。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仿佛漩涡，她半跪，双头捧起女人的头。

    “我是谁？”

    头顶脚下都是黑色的虚空，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个有形的支点，她额头顶着女人的额头，“告诉我，我是谁？”

    两句话说出去激不起半句回声，她双眼茫然，嘴唇开始逸散，像开锅后的蒸汽，眨眼就消失在空中。

    她开始焦躁不安，天地为囚，她是困兽。

    她抚摸着女人的脖颈，又往下捏住女人的毛衣，毛衣上挂着一条粗糙的项链。

    链子最下端坠了一只软皮迷你小包，她打开皮革包，里面躺着一粒彩色的胶囊，她眨眨眼，又变成乳白的丹药。

    药，这是药，她只是生病了，吃药，吃药……

    她把变幻不停的药塞进女人嘴里，女人还是没有反应，她掐着女人的下巴，控制着一张一合，女人失去神采的灰色眼睛一动不动。

    她已经死了。

    她愤怒，手劲越来越大，她猛的化身猛兽，将眼前的一切撕碎，女人消失了，怒火几乎要透过眼睛喷出来。

    “你在问我的心？”她抬头质问，“你是什么东西？你来问我的心！？”

    纯黑的空间刮起一阵狂风，然后升腾起烈火，她肆无忌惮地破坏一切，明亮的火焰照亮了整片空间，她察觉到了某处异动，下一秒便出现在那处。

    暗红色的劫雷扭曲了此处空间，她召来火焰烧毁一切，人强行靠近劫雷。

    每靠近一次她便被打散一次，但此时的她已不再畏惧，凝聚出的神魂越来越真实。

    最后，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生生握住劫雷，拿到眼前，张口吞下，劫雷在神魂内逃窜，她的躯体也东缺一块西少一块，但她咬牙凝聚炼化。

    她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灰色的瞳孔里雷光一闪而过，这一关问心劫，算是被她强行闯过。

    喻月言神魂变幻，成了她在现代的外貌。

    “我就是我，或者叫喻月言，或者叫月卿，用死来吓唬我？”

    短发的女人一挥手，整片空间顿时恢复宁静，她将劫雷困在神魂之内，打算慢慢炼化，这毕竟是天地规则产物，不是普通丹药。

    【密林中】

    喻月言在一片狼藉之中整了眼，还没来得及检查身上，先抬头看天，头顶劫云已经消散，现在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