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今天刚到公司，椅子还没坐热，温阮就敲门进来了。

    她的手里抱着厚厚一摞策划书，把那一摞文件往桌上一放，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江总，这些都是这两天发来的合作意向。

    综艺，演唱会嘉宾，商业活动，还有几个品牌想请苏漾做代言。”

    温阮翻开最上面一本。

    “我按优先级分了三类，您先看看。”

    江亦靠在椅背上，翘起腿，拿起第一本翻了翻。

    这是一档户外真人秀的邀约，嘉宾阵容不错，录制周期不长，以苏漾现在的热度去露个脸确实能吸一波粉。

    他把策划书放下，拿起第二本，是一个音乐类综艺的飞行嘉宾邀约，一期录制，唱两首歌，曝光量可观。

    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他越翻越快。

    “嗯，不错，这次综艺的质量都挺高。”

    他把策划书合上，放回桌上。

    “最起码没有恋综来找苏漾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庆幸。

    温阮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她记得上周那封恋综邀约。

    江亦当时只看了一眼标题就把策划书扔进了垃圾桶。

    “苏漾现在先不接综艺了。”

    江亦把那一摞策划书往桌边推了推。

    “目前为止一个《歌手》就够了。剩下的，以后再说。

    热度是好事，但过热就不是了。

    她现在需要的是作品，不是曝光。

    曝光太多，观众会腻的。

    等她先在《歌手》站稳了，再考虑其他的。”

    温阮点了点头，把那摞策划书搬起来，放到一旁的椅子上，但没走。

    “还有一件事，江总。徐菲老师要在魔都开演唱会，想请苏漾做嘉宾。

    她还想要《我怀念的》的演唱权，在她演唱会上翻唱。”

    江亦的手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徐菲。

    上次王曾事件，她是第一个站出来声援苏漾的圈内前辈。

    “行，同意。”

    江亦点了一下头，语气里没有犹豫。

    “徐菲老师给苏漾发过声，这次就算还人情。这一来一回，交情就有了。”

    他顿了顿“演唱权象征性收一点就行，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在拿架子。

    她在圈子里这么多年，提携后辈是情分，不是本分。

    咱们不能把别人的情分当成理所当然。”

    温阮听完后都一一记了下来，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江亦靠在椅背上，椅子转了小半圈，面朝窗户。

    窗外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蒙蒙的天幕上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

    他忽然想起江建国那天说的话。

    “你杭城这个公司太小了，到时候搬到魔都来，做大做强。”

    他当时嘴上没答应，心里也没多想。

    现在想想，他爸说得对，公司只有苏漾一个艺人，明显不太够。

    他手里还有那么多存货，有些歌确实不太适合现在的苏漾，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再签几个新人，把那些歌放出去。

    他拿起手机，打开短视频平台，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此时的苏漾正在录音棚里。

    耳机戴着，站在麦克风前，闭着眼。

    前奏从耳机里流进来，她等到进唱的信号，开口了。

    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干净，透亮。

    “听见，冬天的离开……”

    她唱完一遍，停下来，摘下耳机，皱了皱眉。

    不对。

    情绪不对。

    《遇见》这首歌，她在啤酒节唱过一次。

    她想在《歌手》的舞台上重新唱一遍，唱到最好。

    但刚才这一遍，情绪还是不对。

    她正想着，录音棚的门被推开了。

    温阮走进来。

    “苏漾，江总刚定了，让你去参加徐菲老师在魔都的演唱会，做嘉宾。”

    苏漾愣了一下。

    徐菲老师？邀请她做演唱会嘉宾？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发现徐菲在半小时前已经给她发过消息了。

    “小苏，我下个月魔都演唱会，想请你来唱一首。不知道你档期行不行？”

    消息的措辞很客气。

    苏漾连忙回了消息，大意是“谢谢徐菲老师，我一定去，唱哪首歌您定”。

    发完，她把手机放回桌上，又开始想在徐菲的演唱会上唱哪首？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以为是徐菲回消息了，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