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切换。

    江亦跟在江晚身后，走进江氏集团大楼。

    江亦拄着拐杖跟在后面，觉得自己活脱脱像个刚入职的实习生。

    看着江晚的背影他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领域展开吧。

    江晚的办公室比江亦想象的要小，没有多余的东西。

    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桌上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笔筒里的笔只有黑色和蓝色，没有其他那些花里胡哨的颜色。

    书架上的文件按颜色分类，同一色系的排在一起，渐变过渡，像一道被凝固的彩虹，但只有冷色调。

    江晚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江亦。

    “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去开个会。”

    然后她就走了，步伐还是那样，不快不慢。

    江亦站在办公室中间，环顾四周，感到一阵无语。

    把我叫来就是让我过来，再没其他事了？

    他以为姐姐叫他陪她来公司，至少有什么事要交代。

    真就什么都没有，就是让他自己玩。

    他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刷了几分钟视频，觉得无聊透了。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墙壁上挂着江氏集团的发展历程。

    从几十年前的小作坊到现在的世界百强。

    他走到办公区入口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刚才从电梯到江晚办公室那一段路，他以为公司今天不忙。

    现在他站在投资部的入口往里一看，好家伙，上百个工位，几乎座无虚席，每个人都在忙。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白板上写着什么，有人端着咖啡从茶水间走出来，脚步快得像在赶飞机。

    键盘声，鼠标声，电话声，翻纸声，混在一起。

    江亦以前觉得投资部就是一群人坐在那里花钱，钱从公司的账户里流出去，流到别人的口袋里，然后等着更多的钱从别人的口袋里流回来。

    他从来没想过花钱也能花得这么忙。

    他拄着拐杖在办公区里溜达起来，像一个小学生在参观。

    他的目光从那些忙碌的身影上扫过，有人注意到了他，有人没注意到他。

    江亦溜达着溜达着，走到了茶水间门口。

    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他走进去，拉开冰箱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饮品还有几罐可乐，被塞在冰箱门的最底层。

    他弯腰拿出一罐可乐，打开，灌了一口。

    他满足地眯了一下眼。

    他靠在茶水间的吧台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投资不就是往外花钱嘛，我觉得我也行。

    西红柿首富不是演了嘛，那些飘绿的通通买进，然后等着它们涨不就行了？多简单啊。

    他喝了一口可乐，在心里给自己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个简单粗暴的投资逻辑。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几个人走进了茶水间。

    三女两男，都穿着职业装，手里拿着杯子，嘴里聊着天。

    有人接了杯咖啡，有人倒了杯茶，有人在饮水机前等热水。

    江亦靠在吧台上，手里拿着可乐罐，看着他们从他面前经过。

    “哎，你们上星期五看见了没？”

    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把咖啡杯放在桌上，一边用勺子搅着，一边压低声音。

    “有个帅哥拿着花在楼下表白江总，江总理都没理就走了。

    好大一束红玫瑰，我目测至少九十九朵，从保时捷的后备箱里拿出来的。”

    另一个男生接过话，他从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嘴角带着一种不屑。

    “切，这算什么。江总刚来那几天，魔都有名的富家公子哥排队来送花，那场面才壮观呢。

    江总连看都没看，从侧门走的。”

    江亦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那边挪了半步。

    江亦靠在吧台边，端着可乐，装作在喝，实际上耳朵已经竖成了天线。

    有人开始叹气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困惑。

    “那这么说，江总很难追咯？”

    “说不定江总喜欢富家千金和穷小子的故事呢。”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你们说我有没有机会？”

    江亦偏过头看了那个说话的男生一眼，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你没机会。”

    众人说话的声音被这突然插入的一句打断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这个靠在吧台上、手里拿着可乐罐，头发翘着的年轻人。

    那个扎低马尾的女生盯着江亦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整个人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