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一家江景饭店门口，服务员指挥着把车停好，苏漾和江亦一起走了下来。

    饭店的装修是老派的中式风格，红木的桌椅，暗红色的地毯，走廊里挂着几幅水墨画。

    江亦报了自己的名字，服务员带着他们穿过走廊，走到靠窗的包间。

    包间不大，但视野很好，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

    江面上有几艘货船在缓缓移动，汽笛声从远处传来，闷闷的。

    江亦把菜单递给苏漾，她翻开看了看，又合上，递了回来。

    苏漾看了几道菜的价格，每道菜的数字后面跟着的零比她预想的多了一倍。

    江亦接过去，随便点了几道菜。

    他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服务员确认了一下，退了出去。

    菜上得很快。

    苏漾吃得不快，但每道菜都尝了几口。

    江亦吃了一碗米饭又加了一碗，吃到第二碗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苏漾。

    她正低着头，用筷子拨弄碗里的米粒，没有在吃，像是在想什么。

    吃完饭，服务员撤走了碗碟，上了两杯热茶。

    苏漾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看着窗外。

    江面上最后一抹橘红色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岸的灯光。

    浦东的摩天大楼亮起了景观灯，浦西的老建筑也被暖黄色的光勾勒出了轮廓。

    江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飘起。

    苏漾突然开口了。

    “等会不开车了，我们走走吧。”

    江亦看着窗外，点了点头。

    “好。”

    两个人走出饭店，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着。

    晚上的江边人不少，有跑步的，有遛狗的，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

    有手牵手慢慢走的老夫妻，有举着手机自拍的年轻人。

    苏漾走在江亦右边，江亦拄着拐杖走在她左边，两个人的步伐不同频，但谁也没有超过谁。

    走了一会儿，苏漾在一张长椅边停下来，坐下来。

    江亦跟着坐下。

    江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特有的潮气和远处不知哪家餐厅飘来的油烟味。

    江亦没有说话，他等苏漾开口。

    从老洋房出来，他就觉得苏漾心里有事。

    苏漾的目光落在江面上，过了一会儿，她偏过头，看着江亦。

    江面的灯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苏漾的表情认真。

    “我有个秘密，一直藏在心里。今天我想告诉你。你能替我保守着这个秘密吗？”

    江亦看着苏漾那双认真的眼睛，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