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论文比他们工科生的要难看懂多了，林潼看了两眼终于放弃，只能完全凭借记忆力硬生生背下来。

    他特意挑了一篇很老的论文，那个期刊很三流，应该是早年维塔还没有在帝国科学界声名大噪之前发表的。

    翻出这种犄角旮旯里的论文跟维塔聊，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拉近彼此的距离，表达自己的诚意。

    当然不排除翻车的可能性。

    而且，尽管林潼很多专业术语都看不明白，但他还是很敏感地意识到，这篇放在偏僻角落里的论文，跟当年他在实验室破获的有关脑内意识的物理性转换项目有很大的关联。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论文了，没想到你还找到了那个，”

    维塔的神情果然顺着林潼的话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的神情似乎有些怀念，所以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几分悠远：

    “我之前大学毕业的时候做的毕设，当时候谁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怎么会呢，”

    林潼闻言眸色微亮，眸间满是求知的欲望：

    “我觉得您的理论一定可以实现。我是从帝国工业星的下城区来中央星上学的，来这里之前，我在一个朋友的引荐下参观过一间地下实验室，他们做的就是脑内意识互换的相关研究，我觉得跟您早期的论文思路很像。”

    林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纯粹无辜，让人全然起不了怀疑的心思。

    “你说什么？”

    维塔闻言瞳孔微缩：

    “怎么可能......”

    他的语气顿了顿：“你说......你的朋友引荐你过去的，他是什么人？”

    巧合吗？

    实验室的内部环境跟研究内容对外都是绝对保密的，对外看来不过就是一家普通的制药研究所而已。

    “他应该是那里的工作人员吧，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林潼说话自然是张口就来：“不过我记得......他们的实验室的注册标识是这样的。”

    说话间林潼随手把刚刚画的草稿往维塔面前推了推，干净的纸面用利落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圆形的抽象图案。

    林潼根据自己的记忆把那个标识几乎分毫不差地默了出来。

    “我看不懂这个标识的意思，您也是搞神经科学的，这幅图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维塔接过草稿纸的指尖有些抖，不过他很快压下了这一刻的心慌。

    他当然知道这个标识的含义，因为那是他亲自敲定下来的图案，用的其实是实验中的一种胶质细胞抑制剂的化学式。

    因为目前存在瓶颈，维塔心烦意乱间随手画了几笔，被上面派下来筹备实验室的人拿去当了注册标识。

    “这个......是个化学式。”

    维塔有些头疼，但对上林潼求知欲满满的漂亮眼眸时，嘴又比脑子更快反应。

    林潼挑挑眉，有些意外于维塔的性格竟然这么直白，他的余光瞥了一眼周围，眼见着会议就要正式开始了，他再待在这里会很显眼。

    “这样啊，”

    林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抬眸看向维塔：“如果您有时间的话，会议结束之后我可以和您再谈谈吗？新街那边的‘遇见’咖啡馆环境不错，或者您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试试隔壁新开的鱼火锅。”

    这句话倒是有私心的，新街新开的那家鱼火锅味道很好，林潼记得这段时间应该刚开业，正在开业大酬宾，便宜实惠，林潼很馋这一口。

    不过下一秒维塔的话打破了他那点子馋意：“不用了，就在那家咖啡馆吧。”

    维塔的语气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林潼知道他慌乱的原因，索性也不再打扰他，得到了可靠的答案便起身出门。

    新街的咖啡馆距离中央大厦并不算远，林潼对这个交流峰会的展览提不起什么兴趣，索性提前去了‘遇见’咖啡馆那边等维塔结束。

    咖啡馆内部的环境不错，是带着点复古风味的装修风格。

    林潼推开门，跟门口挂着的彩色鹦鹉撞了个对面，好在他早有防备，提前往右边移了几步，热情的鹦鹉扑了个空，落到门把手上一脸愤愤不平地叫了几声“欢迎光临”。

    林潼有些好笑，伸出食指俯身轻轻点了点鹦鹉脑袋，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了陌生人释放的善意，顺势轻轻啄了啄林潼的指尖，不再幽怨地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