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潼挑挑眉站起身跟了过去。

    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林潼随意扫过周围小声议论的人群，他们脸上大抵带着些或探究的或调侃或幸灾乐祸的神情。

    林潼并不在乎这个，只抬眸看了一眼天空。

    今天天气很好，是久违的，带着鲜活生命力的阳光。

    程成的办公室在这一层的尽头。

    林潼跟着他走进去，随手关上门的时候分出些余光瞥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有些意外于办公室里这个时间点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看来程成找他谈话之前还抽空清了个场子。

    这般想着，林潼不免觉得有些好笑，顺势并不客气地在程成对面的椅子坐下。

    程成神色冷峻地扫了他一眼，随手把桌上的档案袋抽出来甩在桌面上：

    “离开圣洛伦索。”

    林潼挑挑眉接过档案袋，白皙的指尖轻轻勾了两圈线，把里面单薄的纸质档案拿出来。

    苏穆的档案单薄且苍白，从帝国南部下城区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里被选拔出来，来到圣洛伦索以后也没什么出众表现，跟林潼记忆里那个天之骄子式的人物大相径庭。

    程成把档案抛给他看，大意就是你的所有信息我都知道，捏死你对我来说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林潼随手垂眸拿着那张A4纸折纸飞机，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对面的程成开口说话：

    “不管你是从哪里听到的不实传言，都给我管好你的嘴，”

    程成的语气很不好，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作为一个毫无依仗特招生，林潼姿态实在是过于散漫嚣张，还是因为秘密被人知晓之后多少有些恼羞成怒：

    “否则......我不仅可以让你的名字从圣洛伦索消失，也可以......让你从帝国彻底消失。”

    林潼听到这话低低地闷笑一声，指尖折好的纸飞机轻盈地打了个转，随手往程成身后丢了一记。

    纸飞机飞得比林潼意料之中的要远一点，不知道落到了哪个老师的工位上，看来这么多年下来他折纸飞机的手艺依旧没有退步。

    飞完飞机林潼终于坐直了身子抬眸看程成，语气依旧是乖乖软软的：

    “老师，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你觉得呢？”

    程成脸色一沉。

    “我可不知道老师心里是怎么想的，”

    林潼一脸无辜：

    “我原本只是因为跟莉莉丝小姐是同乡旧识，说出来以为可以借个人情寻老师庇护，没想到老师张口闭口就是要我消失，真是吓人。”

    “你少跟我在这里废话，要是这件事传出去半个字，你......”

    程成不耐烦地打断林潼的话。

    他明明一切都做得很谨慎，无论是跟莉莉丝的相遇，相熟，还是后来把她安置好，每一步都警惕着被克莱文家的人发现。

    程成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特招生是怎么知道自己跟莉莉丝之间的事情的，难不成......他是克莱文家的眼线吗？

    还是说莉莉丝真的亲口对他暴露了这些？

    可他明明再三交代过莉莉丝不许说出去......

    该死的！

    “传出去我就会死是吗？”

    林潼挑挑眉站起身，他微微俯身，挡住了头顶大片的灯光，带着几分柔美的脸半掩盖在阴影里：

    “可是老师，就算我答应你现在就卷铺盖走人，我还是会死吧？”

    “老师，您怎么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