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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盛云的敌意和戒备从未消除,总是与他保持着至少三丈以上的“安全距离”,眼神锐利如鹰,时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手几乎没离开过剑柄超过三息。
而盛云,对皎玉墨也明显抱有极大的敌意和
他都会绷紧身体,紫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对方,仿佛面对的是一头随时可能扑上来的猛兽。
两人虽然同处一个营地,却几乎零交流,偶尔的眼神碰撞也充满了火药味,气氛冷得能冻死人,仿佛是两个互相排斥的磁极。
而朱浪,则充分发挥了他“知心大哥哥”(自封的)和“团队粘合剂”(自认为的)的作用。
他每天忙前忙后,用自己那点可怜的医药知识(主要靠【海浪】扫描指导)和有限的疗伤药粉(存货告急,心在滴血),给盛云清洗、包扎伤口。
他会把找到的最鲜嫩的野果、烤得最嫩的肉块分给盛云(虽然对方一开始极度抗拒,但在饥饿和药力作用下勉强接受)。
他还时不时找些无聊的话题试图搭讪,比如“今天天气不错啊”、“这果子挺甜,你尝尝”、“伤口还疼不疼?”
尽管大部分时候得到的只是盛云冷漠的侧脸、无声的抗拒,或者简短到只有一个字的回答“嗯”、“不”、“滚”
但他依旧乐此不疲,仿佛在玩一个名为“融化冰山(魔山?)”的游戏。
更让皎玉墨暗暗心惊(同时也更加佩服)的是,朱浪师兄似乎……对那个魔族少年格外“信任”?
甚至有些时候,会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他,或者在他附近打坐调息!
这在他皎玉墨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极其冒险的行为!
那个魔族小子虽然重伤,但体内那股可怕的魔气波动时强时弱,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师兄……这难道是在考验他?试探他的本性?还是……另有更深层的谋划?
皎玉墨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对朱浪“高深莫测”、“算无遗策”
于是自动脑补为:师兄定然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
他如此做,必有深意,或许是以身作饵,引蛇出洞,又或是某种特殊的、化解魔性的“度化”之法?
自己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师兄,防止那魔族突然发难!
因此,皎玉墨对朱浪的保护,简直到了“草木皆兵”、“寸步不离”的地步。
每当朱浪靠近盛云换药或递水,皎玉墨的手就会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周身
搞得朱浪自己都有点哭笑不得,心里暗道:「皎师弟啊皎师弟,你对你师兄我的‘实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要是真有那本事,还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地伺候这位大爷?
我那是怕他死了我的‘投资’打水漂,外加一点人道主义关怀啊!
而盛云这边,心情就更加复杂、矛盾,甚至可以说是混乱了。
起初,他对朱浪的所有示好,都抱有极大的、近乎本能的戒心。
他认为这不过是人族修士虚伪的、别有用心的伎俩,无非是想套取情报、或者等他放松警惕后图谋不轨(比如抽魂炼魄、研究魔体之类的)。
他甚至暗暗计划着,等伤势稍微好转,能勉强行动了,
…利用他们作为暂时的掩护,躲避可能还在附近的追杀。
但日子一天天过去,朱浪的“照顾”却始终如影随形,而且……似乎真的没什么恶意?
没有逼问,没有胁迫,没有露出任何贪婪或算计的眼神。
那种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纯粹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关心,是他从小到大,在那冰冷残酷、充满背叛与厮杀的魔族环境中,从未体验过的。
尤其是当他半夜因为伤口剧痛或噩梦惊醒时,总会看到朱浪靠在不远处的大树根下,似乎睡得并不踏实,偶尔会睁开眼,警惕地扫视一下四周,目光也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确认他是否安好。
这种被人“在意”、甚至可以说是“守护”的感觉,像一根轻柔却执拗的羽毛,一下下地、顽固地撩拨着他那早已冰封、竖起层层尖刺的心防。
温暖,却又让他感到无所适从,甚至有些……恐慌。
某天下午,朱浪不知从哪处溪流边找来一块质地坚硬、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黑色矿石,又砍了一截韧性极佳、略带清香的青灵木的树枝。
他就坐在营地边缘,背对着盛云和皎玉墨,用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刀,开始笨拙地、小心翼翼地雕刻、打磨起来。
他雕得很慢,很专注,时不时还停下来,对着光线仔细端详,或者用石头磨掉不平整的地方。
皎玉墨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多问,只是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盛云则是冷眼旁观,心里嗤笑:又在搞什么无聊的把戏?
人族修士,总是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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