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五十六章 信任  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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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崖壁裂缝内,狭窄,潮湿,昏暗。隔绝了外界的风啸、水吼,以及那令人不安的阴煞之气,只剩下三人压抑的呼吸,和苏慕白那平淡却重若千钧的问话在回荡。

    “为了救他们,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朱浪背靠着冰冷湿滑的岩壁,剧烈喘息着,汗水、血水、泥泞混合在一起,从他额角、脸颊不断滑落,滴在身下粗糙的岩石上。

    他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双臂因过度用力而不住颤抖,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未愈的伤势。

    但他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

    因为他背后,是昏迷不醒、气息微若游丝、本源将碎的皎玉墨。

    他身旁,是单膝跪地、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因痛苦和压制魔气而不住颤抖的盛云。

    苏慕白的话,如同冰锥,刺入他混乱而焦灼的心。

    代价?他当然知道会有代价。

    从苏慕白第一次出现,到后来在洞府中看似随意的“交易”,这个神秘、强大、心思难测的前辈,从未做过亏本的买卖。

    他像是一个站在高处的棋手,饶有兴致地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挣扎、博弈,偶尔落下一子,拨动局势,却从不言明最终所求。

    现在,他再次落子,在朱浪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刻,伸出了手。

    但这只手,绝非无偿。

    朱浪的目光,缓缓扫过皎玉墨苍白染血的脸,扫过他手中紧握的、已然破碎的剑柄;扫过盛云低垂的、冷汗涔涔的侧脸,扫过他紧握成拳、指节发白、青筋毕露的手。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带着少年意气的师弟,想起他的信任,想起他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紫金色剑芒。

    他想起了那个沉默寡言、总跟在自己身后、会在危险时默默出手的师弟,想起他幽紫色眼眸中偶尔闪过的依赖,想起他怀中那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下,潜藏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过往与痛苦。

    师父给了他新生,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活下去的支点。

    而这两个师弟,则是他在离开师父后,在这个陌生、冰冷、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唯二让他感觉到“牵绊”,感觉到自己并非全然孤独,感觉到自己也被需要、被信任、甚至可能被喜欢着的人。

    他们信任他,叫他“师兄”。

    哪怕他实力低微,哪怕他常常自身难保,他们依旧会在他遇险时毫不犹豫地出手,会在绝境中与他并肩。

    这种信任,对前世那个被世界遗弃、最终孤独自杀的朱浪而言,珍贵得如同沙漠中的甘泉,黑夜里的微光。

    他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习惯了将所有情绪深埋心底。

    他以为自己是坚强的,是冷漠的,是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的。

    可当看到玉墨浴血重伤、传承之剑破碎,当看到盛云强忍魔气反噬、痛苦不堪,那种心脏被攥紧、几乎无法呼吸的恐慌和无力,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让他无法忽视。

    他拥有的不多也不少。

    一个被困的师父,四个需要他保护(虽然常常是反过来的)的师弟师妹,还有四个性格各异的朋友,一个神秘莫测、不知是敌是友的前辈,一个沉默但可靠的海浪。

    比起前世,这已经好太多太多了。

    他有了可以称之为“朋友”和“家人”的存在,有了值得拼命守护的东西,有了活着的实感。

    所以,当苏慕白问出“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时,朱浪的心中,几乎没有太多的挣扎和权衡。

    生命?如果苏前辈要,拿去便是。

    反正这条命,本就是师父给救回来的,本就是捡来的。

    若能换来玉墨和盛云的平安,值了。

    自由?尊严?未来?与眼前这两个人的生死相比,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本就一无所有,又何惧失去更多?

    他甚至感到一丝奇异的平静。

    是啊,他早就该知足了。

    从一开始就应当知足的

    能拥有这些,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守护在意的人而战,哪怕力量微薄,哪怕结局未知,似乎也不算太坏。

    这些念头,如同电光石火,在他脑海中闪过。

    没有悲壮,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决绝。

    他抬起头,汗水混着血污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看向苏慕白的目光,却异常清晰,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释然的坦然。

    “苏前辈。” 朱浪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晚辈朱浪,愿以自身一切为代价,换我两位师弟平安。性命、自由、神魂、未来凡我所有,凡前辈所需,尽可取之。只求前辈,救他们。”

    他没有说“任何条件”,而是直接点明了“一切”。

    他将自己所能想到的、所能付出的所有,都摆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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