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知鸟歪了歪脑袋，好奇地看着他。

    皎玉墨和盛云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疑惑地看向朱浪。

    师兄这表情……有点奇怪。严肃中带着点心虚，凝重中透着点视死如归？

    “玉墨，小云，小知，”朱浪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但尾音有点飘，“过来，我有话要说。”

    皎玉墨和盛云对视一眼，站起身，走到朱浪面前。

    百知鸟也扑棱着翅膀，落到了皎玉墨的肩膀上。

    两人一鸟目光集中到朱浪身上，等待着他的“训话”。

    被三双眼睛这么盯着，朱浪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差点泄掉一半。

    他硬着头皮，开始背诵海浪给的“台词”：

    “那个……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我也反思了很多。”朱浪目光游移，不太敢看师弟们的眼睛。

    “首先，关于我自己。我修为低，实力弱，这是不争的事实。之前受伤，包括以后可能还会遇到的危险，根本原因，是我自己还不够强，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这一点，我必须认清。”

    他说得很慢，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这是实话，说出来虽然有点难堪，但也能接受。

    皎玉墨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朱浪抬手制止了。

    “其次，”朱浪深吸一口气，感觉最难的部分要来了，“也跟你们……有关。”

    皎玉墨和盛云的神色立刻变得专注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百知鸟也竖起了小耳朵。

    “你们现在，还不够强大。”朱浪看着他们，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充满“期待”而不是“指责”。

    “虽然进步很快，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但距离真正能在任何情况下都游刃有余、保护好想保护的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受伤，也反映出，你们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在关键时刻，给予我……呃，给予师兄我，足够的支持和庇护。”

    这番话说完，皎玉墨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眼眸中闪过一丝自责和刺痛。

    盛云幽紫色的眼眸也沉静下来，嘴唇抿紧。

    显然，朱浪的“鞭策”起了效果，甚至可能有点过猛了。

    朱浪心里一抽，有点不忍，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咬了咬牙，用力闭了闭眼，然后猛地睁开，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强行装出来的“严厉”和“霸道”：

    “但是！这些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要立一条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皎玉墨和盛云，最后甚至瞪了百知鸟一眼：

    “以后！要是我再受伤——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管对手有多强——那就不再仅仅是我自己弱的问题！”

    他猛地一指皎玉墨和盛云，手指有点抖：

    “那就是你们做师弟的——失！职！”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湖畔回荡，惊起了几只水鸟。

    皎玉墨和盛云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皎玉墨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盛云周身的力场微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百知鸟也吓得“啾”了一声，缩了缩脖子。

    朱浪心脏狂跳，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但还得继续把戏演完，他强撑着那副“怒其不争”的表情，厉声道：

    “连自己的师兄都保护不好，你们还干什么吃的？！还修什么炼？！还谈什么守护百知宗，守护彼此？！”

    “记住！我弱，是我的事！但让你们的大师兄受伤，就是你们——最大的失职！听明白了没有？！”

    说完，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还是硬挺着，用一种“威严”和一丝心虚的目光，紧紧盯着两位师弟。

    湖畔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湖面的声音。

    皎玉墨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自责。

    过了好几息，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眸中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到极点的、仿佛背负了山岳般的决然。

    他重重地、一字一句地回道：“是，师兄。玉墨明白。此后，必竭尽所能，绝不让师兄再受分毫伤损。若有违背……”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坚定与狠厉，已说明一切。

    盛云也抬起了头，幽紫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朱浪，那目光复杂难明，有震动，有自责，也有一种仿佛被点燃的、沉默而炽烈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对着朱浪，点了点头。

    那一个动作，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是一个无声却重若千钧的承诺。

    百知鸟也扑棱着翅膀，飞到朱浪面前，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