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气在蒸腾。

    那是汗水在极高体温下瞬间气化的现象。

    他的身体虽然一动不动，但那露在衣服外面的脖颈和手臂肌肉，却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微微震颤。

    就象是一张拉到了极限、随时可能崩断的弓弦。

    更可怕的是他的呼吸。

    通过现场的高伶敏收音麦克风，全场都能听到那种声音。

    “嘶——”

    悠长，深远。

    “呼——”

    沉重，有力。

    就象是一头沉睡在深海里的巨鲸，正在吞吐着海潮。

    一只苍蝇飞了过来。

    它似乎被林啸身上的汗味吸引，想要落在他的脸上。

    就在苍蝇距离林啸鼻尖还有五厘米的时候。

    林啸并没有动。

    他只是刚好完成了一次呼气。

    一股气流从鼻腔喷出。

    “噗。”

    那只苍蝇竟然被这股气流直接吹得翻滚着飞了出去，象是撞上了一堵气墙。

    “卧槽……”

    前排的记者看得清清楚楚，惊得下巴都掉在地上。

    用气吹飞苍蝇？

    这是气功？还是巧合？

    十分钟后。

    林啸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

    大屏幕给了他一个眼部特写。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杀气，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如同高山平湖般的死寂，以及深处那令人心悸的绝对自信。

    他看向镜头。

    没有说话，没有放狠话。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拿起外套，径直离开了现场。

    从头到尾，他没有挥出一拳。

    但那种如同山岳般压下来的气势，却让刚才还在疯狂咆哮的康纳，显得象个只会乱叫的吉娃娃。

    “这……”

    白大拿坐在台下，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东方的神秘力量吗？”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我大概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网络上，评论区炸了。

    “林啸在修仙！实锤了！”

    “康纳打爆了测力器，林啸用呼吸吹飞了苍蝇。高下立判！”

    “这种境界，康纳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我有预感，明天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

    夜幕降临。

    拉斯维加斯的灯火依旧璀灿。

    林啸回到酒店，手机上只有一条未读信息。

    来自杨蜜。

    【明天我们在第一排。等着看你把金腰带带回家。加油，修罗。】

    林啸关上手机。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

    脑海中，【战术仿真室】再次开启。

    .......

    拉斯维加斯，T-Mobile竞技场。

    晚十点。

    这座能容纳两万人的超级场馆，此刻已经被绿色的烟雾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淹没。

    这是UFC历史上票房最高的一场“非冠军战”。

    甚至连那条像征着至高荣誉的金腰带，在这场“恩怨局”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The Notorious——Conor McGregor！！”

    着名的爱尔兰民谣《The

    绿色的激光束疯狂扫射，爱尔兰国旗像海浪一样在观众席翻滚。

    他没有跑，他迈着那标志性的、嚣张至极的“亿万富翁步伐”，甩着双臂，下巴抬得比天还高。他身披爱尔兰国旗，象是一位刚刚征服了世界的国王，在巡视他的领土。

    他在八角笼前停下，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凶狠的“割喉”礼，然后仰天长啸。

    状态极佳。

    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那个曾经秒杀奥尔多的“左手之神”，真的回来了。

    突然。

    音乐戛然而止。

    灯光骤灭。

    整个场馆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只有一束惨白的追光，打在蓝方信道的尽头。

    没有激昂的摇滚，没有悲壮的唢呐，甚至连鼓点都没有。

    安静。

    令人窒息的安静。

    林啸走了出来。

    他赤裸着上身，没有披国旗，也没有戴帽子。

    在那束孤零零的白光下，他背部肌肉线条随着走动缓缓起伏，而在他的后背正中央，纹上去的黑色汉字——【修罗】，仿佛活过来一般，散发着森森寒气。

    他走得很慢，没有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