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五十五章 打草惊蛇  别拔了!那个真的不是剑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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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浓,盛京城西杏林巷深处,柳氏医庐的书房里依旧亮着一豆灯火。

    柳不言正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案前,眉头微蹙,手中执笔,在一张泛黄的纸笺上缓缓书写。

    纸上是几味药材的名目与剂量,笔尖悬停良久,墨迹将干未干,显出几分迟疑。

    窗外秋风瑟瑟,卷过巷中枯叶,发出沙沙轻响。

    打更的梆子声遥遥传来,已是亥时三刻。

    柳不言搁下笔,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案头那几封密信上。

    信纸边缘已有些卷曲,显是反复翻看过多次。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一封,指尖摩挲着末尾那个模糊的“游”字私印,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正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先生,是我。”

    药童的声音,带着些许急促。

    柳不言神色一凛,迅速将桌上信件收拢,塞进书案暗格,这才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药童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不安:“先生,外头有人求见,说是……说是朱大人派来的。”

    “朱大人?”

    柳不言瞳孔微缩,袖中的手指下意识蜷起,“这个时辰?”

    “是,那人就在前院候着,手里拿着信物。”

    药童压低声音,“我看得真切,确是朱大人那块牌子。”

    柳不言心头一沉。

    朱辞墨派人在这种时候上门?

    宫里头那档子事尚未了结,三皇子府上近来又风声鹤唳,这个节骨眼上,朱辞墨派人来做什么?

    莫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来意为何,此时慌乱不得。

    他起身走到书架旁,从最上层取下一个巴掌大小的青玉盒,打开检视一番,见盒中几枚丹丸完好,才重新合上,收入怀中。

    又走到铜镜前,整了整衣冠,抚平袖口褶皱,确认身上并无半点不妥,这才对药童道:“把人请到药房去,我稍后便到。”

    “是。”

    药童应声退下。

    柳不言又在书房中静立片刻,将这几日发生之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皇帝中毒一事,虽未明诏,但太医院几位院判已被秘密召入宫中数次,裕皇太妃更是亲自出手,这些风声他多少有所耳闻。

    自己与游广那些往来,虽做得隐秘,可若真有人铁了心要查……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压下,迈步出了书房。

    药房位于医庐东侧,比书房宽敞许多,三面墙皆是顶天立地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药材名签。

    中央一张长桌,摆着药碾、铜杵、戥子等物。

    桌旁油灯已点亮,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整个房间。

    柳不言踏入药房时,便见一人背对着门,负手而立,正仰头打量着墙上一幅百草图。

    那人身形颀长,裹着一袭宽大的玄色斗篷,兜帽低垂,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斗篷阴影下,一双眸子平静无波,朝柳不言看来。

    柳不言心头莫名一紧。

    此人气息内敛沉凝,竟让他这第四境中期的修为也捉摸不透深浅。

    更让他警觉的是,此人周身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仿佛深潭寒水,不带半分烟火气。

    “阁下便是柳先生?”

    那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嗓子。

    柳不言定了定神,拱手道:“正是在下。不知尊驾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那人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抬起右手,从斗篷下取出一物,平摊在掌心。

    正是一块深褐色腰牌,巴掌大小,边缘云纹繁复,中间隐约可见“双鱼衔珠”的暗纹,在灯光下流转着淡淡幽光。

    柳不言凝神细看,心头疑虑稍减。

    这腰牌他见过不止一次,确是朱辞墨贴身之物。

    其材质特殊,纹路独特,尤其那“双鱼衔珠”阵的灵力波动,旁人绝难仿制。

    但谨慎起见,他还是问道:“不知尊驾如何称呼?朱管事派阁下前来,可有口信?”

    “我姓墨,单名一个尘字。”

    那人自然便是改换了形貌的陈谨礼。

    他缓缓收起腰牌,声音依旧平淡:“口信没有,朱管事只让我带一句话,三皇子府内有变。”

    柳不言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强作镇定:“府内……有何变故?”

    陈谨礼向前走了两步,药房内的光线在他脸上明暗交错:“殿下对之前‘贵人甲’之事的进度,颇为不满。”

    “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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