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冷清？”

    老头又翻眼望着虚空处思索，苏东明看着他眼眶里的眼白浑身有一种发冷的感觉。

    “你问他也没用，他已经老糊涂了！”

    这时老太太走出来扶着老头往屋里走，跨过门槛的时候她又回头看着苏东明冷冷的说道，“这条旧街要拆迁了，能走的早都走了，只剩下我们几个孤魂野鬼了！

    年轻人没事儿别在这里乱晃，小心有鬼来抓你哦！嘎嘎嘎……”

    苏东明看着眼前已经关上的裂开了好几条缝隙的木门，身上又是一阵发冷。

    他将衣领竖起来，挡了一下直往脖颈灌的冷风，正犹豫着还要不要去穆家打探一下消息时，就看到那两个年轻男人被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一根蓝色的塑料撑衣杆赶了出来。

    “滚，老子就是把那砚台摔碎了，也不会卖给你们这种二流子！”

    咖色夹克一边躲一边骂道：“妈的，穆老头你真是油盐不进啊！你真不管你儿子死活了？”

    顶着一头齐肩的花白凌乱长发，像个落魄艺术家形象的穆世林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子凭啥管他死活，他都不管老子死活了！

    你们最好把他的手砍了，让他没有手来耍钱，老子就亲自来伺候他的吃喝拉撒！

    滚！再敢登老子的家门，老子就跟你们拼命了！”

    穆世林将长发一甩，转身就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三哥，咋办？穆老汉他不卖给咱们！”

    咖色夹克神情沮丧地看着黑夹克问道。

    黑夹克点燃一根香烟，吸上一口后，不慌不忙地说道：“咋办？凉拌呗！

    你没看他们家门上喷的油漆还没干吗？欠债还钱，三日后上门收债！咱们再等三天好了！

    老子就不信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还能这么嘴硬！”

    “那行！”

    咖色夹克搓着手嗅皮搭脸地凑上前说道，“三哥，反正你今天身上带了不少钱，咱们也去打会儿牌呗！”

    黑夹克在咖色夹克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沉声吼道：“打牌打牌！你就知道打牌！

    早晚有一天你会像穆泽安一样被逼得像老鼠子一样躲起来，你家里可没好宝贝救你这条贱命！

    明天就要过年了，跟老子一起去买点东西拿给家里人！

    走啦，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黑夹克抬脚就要朝咖色夹克的屁股上踹去，咖色夹克笑着躲开后跑远了，黑夹克也疾步跟了过去。

    他们在经过苏东明的身边时，就像看不到他似的走了过去，苏东明回头看

    苏东明自己身上虽然没什么钱，但他相信只要他确定了那个砚台真是个宝贝，穆老汉又肯把那个砚台卖给他，他就能从堂姐苏晴晴和徐紫欣，还有女朋友司雅琪那里凑够那些钱！

    苏东明想，这个地方虽然诡异，但来都来了，他还是想碰碰运气。

    谁知道他才没走几步，突然就感觉到后脑勺一股钝痛袭来，

    “吱嘎！”

    制纸钱的那户人家的木门被打开了，老太太探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脑袋眼神冷漠地看了一眼空寂的街道后，又回头跟屋里的老头说道：“老头子，别偷懒了，天还没黑呢，出来继续干活吧！”

    “哦，好！”

    老头被老太太扶着走出来后，又开始用小木锤敲着凿子制纸钱。

    “叮、叮、叮……”

    一叠纸钱制好后老太太刚放在一边，就被风卷起几张飞走了，她慌忙用手按住，从旁边拿起一块木板压上。

    老头刚想站起来去追那几张纸钱，被老太太鸡爪似的手抓住了手腕说道：“不用捡了，就当是送给那些孤魂野鬼了！”

    “哦……”

    老头听话的坐下来，将扎进一叠草纸的凿子使劲拔出来后，又看了一眼空寂的旧街上飞舞的几张纸钱问道：“老婆子，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小伙子他……”

    “别人的事情你少管！”

    老太太冷漠地说道，“他命该如此！我已经好心提醒过他了，是他的贪欲毁了自己，怨不得人！”

    “哦……”

    老头的表情木然！

    “叮、叮、叮……”

    灰暗的天空像一个倒扣的

    在安阳镇老街背后的一块长满杂草的荒地上，被人用一个麻布口袋罩着脑袋的苏东明正蜷缩着身子闷声呜咽着躲避两个年轻男子踹在身上的大脚，那两个男子正是刚才他在面馆里遇到的那两人。

    疼痛让苏东明就像要炸裂般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上当了，他只希望这两人在发泄完后能够放了他。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向施暴者求饶，可施暴者不发一语，只一味的拳脚相加，最后当他的裆部被一只大脚踩上去并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