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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把抓住宿淮的手腕,拉着他转身就走:“来。”
沈知遥带着宿淮转过一个弯,来到一座院子里。他似乎早有目的,朝着一个方向径直走。
这地方越走越熟悉,等到沈知遥终于停了下来,宿淮定睛一看,心下惊讶——这不就是他在幻境里来过的那个小院?
所以刚刚沈知遥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之后不知怎么地发现自己不见了,就又折回来找他?
虽然应该是这么个逻辑,但宿淮总感觉有一丝违和感。
沈知遥来得太巧了,就好像他一直在旁边看着一样。
宿淮扭头去看沈知遥,昏黄的烛光只照亮了他一半的脸,另一半隐没在黑暗里。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此刻的沈知遥看起来有点阴森。
沈知遥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带着他走过废弃的院子,中途还去角落里找了两把铁锹,递给了他一把。
等到两人停下来的时候,宿淮发现沈知遥竟然把他带到了那口废弃的枯井边上。
宿淮讶然:“这里……”
沈知遥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就见他蹲下身趴在井沿上听了片刻,然后掏出一叠符纸,燃烧后将符灰沿着井囗撒了一圈,默念了几句咒语。符灰有驱邪的作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挡邪祟的靠近。
做完这一切的沈知遥直接从井口跳了下去,宿淮紧跟其后。入到井底之后,粗看之下,宿淮发现井底的样子和自己刚刚在幻觉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连墓碑旁靠着的小铜镜和铜镜周围散落的小纸片都分毫无差。
惟一的区别就在于,墓碑上的锁链是完整的,并没有被砍断。
宿淮觉得奇怪,再次去看那墓碑。但不同于幻境里,墓碑上的字磨损严重,即使擦干净了也认不太出具体是什么字,只依稀能辨认出“之墓”这俩字。
他转头就想跟沈知遥说这发现,正好看到沈知遥将手中蜡烛摆在了一旁的地上,然后拿起铁锹一下就铲进了墓碑附近的泥土中。
宿淮诧异地看着他,开口问道:“你在干什么?”
沈知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让他也来一起挖。
他扭捏着道:“不太好吧。”
沈知遥没理会他的惺惺作态,只是淡淡地拆穿:“你刚刚在幻境里不就很想挖。”这是宿淮刚刚跟他说的。
宿淮撇撇嘴,没再说什么,站起来帮着一块儿开挖。
很快,两人顺着锁链挖出了一具黑色的棺材。棺材被铁链缠了好几圈,与地上的墓碑连在一起。铁链两端挂着一把锁,锁上贴着一张符纸,平放在棺材盖上。
宿淮一眼就看出那上面画的是锁魂咒。这咒能将人的魂魄锁在这一处小小的牢笼里,无法出来作恶,也无法投胎转世。
“这是纯恨呐。”他蹲在坑边,双手交叠着撑在插入坑底的铁锹上,下巴抵在手背上,盯着那张符纸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沈知遥跳下深坑,把那张符纸直接撕了下来,看了两眼。紧接着手腕轻轻一抖,符纸在他手中无火自燃,瞬间便烧成了灰。然后他又拿起铁锹敲了敲棺材上的铁链。
第一下用的是铁锹背,力道比较轻。铁链上结了厚厚一层铁锈,这一下把上面的铁锈都敲下来一大片。第二下他则直接拿铁锹头对准了那把锁,加重力道狠狠铲了下去。
只听一声巨响,铁锁应声而断,锁头顺着略有些弧度的棺材盖滑落到地上。
宿淮目瞪口呆。这么暴力吗?
“来开棺。”沈知遥瞥了他一眼,将铁锹插进棺盖与棺椁之间的缝隙,抵住棺材板的一角,似乎是想将还钉着棺材钉的棺盖给硬生生翘起来。但棺盖太重了,他需要宿淮的帮助。
宿淮却没有动作,依旧保持蹲着的姿势,歪着脑袋看着沈知遥,表情似笑非笑。
“棺材里有什么?”他问道。
沈知遥抬头与他对视,漆黑的瞳孔宛若寒潭,深不见底。
宿淮不在乎他的沉默,顾自说道:“你对这里太熟悉了,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你应该掌握着很多我不知道的信息。虽然你确实没义务非要告诉我,但如果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我想我们彼此之间还是稍微坦诚一点比较好,不然我很难替你办事啊,是不是?”
沈知遥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尸体。”
这是回答他上一个问题。
宿淮无语:“……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要敷衍你也多说几个字。
两人较劲似的对视着,沈知遥皱了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曲起手指敲敲棺材盖,道:“这棺材里的人叫陈怀修,是这座宅子的主人。他原本是个穷书生,后来一朝考上状元,才情学识受皇帝赏识,皇帝就赐了这座宅子给他,还给他赐了婚。然而就在婚礼前一个月,一个村妇打扮的女子来到他府邸前,声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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