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为什么不怀疑是他趁你不注意偷偷藏了起来，然后偷袭了你？”

    “那只是他的幻影而已。”

    “哦，是吗？”宿淮食指抵着下巴处，唇角勾起，含笑看着她，“你怎么这么笃定啊？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你知道陈怀修早就被你杀死了，连尸体都被你以同样的方法阵压在井底的阵法里了，对吗？”

    最后两个字他放轻了声音，却让眼前的人听了身体骤然紧绷，看着宿淮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丝警惕。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们看起来很好骗吗？你学了这么多年术法，区区障眼法而已，我可不信你看不出来，还一点对策都没有，需要别人来帮你算卦？你讲的故事里有几分真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百分百真。而且，”宿淮嬉笑着摇了摇头，“你的演技真的很浮夸。”

    眼见被人戳穿，柳疏也不再伪装，收了脸上那有些过度伤感的表情，冷冷地注视着宿淮。

    “就算如此，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了陈怀修？”

    “没有啊，我猜的。不过，我马上就能验证了。”说着他伸手指了指柳疏的背后。

    与此同时，一只手搭上了柳疏的肩，柳疏一惊，立刻回头望去，恰好对上一张熟悉又憎恶的脸。

    “陈怀修？！”柳疏惊呼，周身猛然涌起一层黑雾。她第一时间转身，尖利的指甲对着眼前的人就划了下去。

    柳疏的动作太快，陈怀修来不及躲闪，瞬间就变成了纸人，被撕成了两半飘落在地，露出身后不知何时站在那的沈知遥。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你们带进来的？”柳疏抬头，骤然猩红的双眼愤怒地盯着沈知遥。

    沈知遥丝毫不受影响，不知从哪又唰唰掏出一叠相同的纸人在指尖展开，冷冷地与之对视：“问你几个问题，不好好回答我就把它们散到各个角落。”

    宿淮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愣，刚刚沈知遥给他使眼色，他只是下意识配合而己，并不知道沈知遥打算干嘛，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抓的这些纸人。明明从井底通道出来的时候他还说纸人掉了，合着是只掉了一个？

    不过现在也不是质疑他的时候，宿淮调整了一下表情，走到沈知遥身边站定。

    看柳疏的反应，显然之前陈怀修的切片从未进入过这里，所以对于他此刻出现在这片小世界里才感到十分难以置信，同时又十分排斥。沈知遥应该是想利用这份排斥，来逼柳疏说出实话。因此纵然内心还有疑虑，宿淮也没有表现出来。

    “你敢！”柳疏的瞳孔似被染上了一层血色，从中流出怨毒的光。只见她周身涌动的黑雾更浓，下一秒，五指成爪，尖利的指甲毫不犹豫地击向并排站的两人。

    宿淮早防着她，几乎在她动的一瞬间就撑开了符伞。伞上符咒金光流转，在柳疏靠近的第一时间就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这光芒对于柳疏来说就像岩浆一般，只要稍微触碰连灵魂都仿佛被灼烧。她尖叫一声，被强行逼退了十米远。

    可她犹不死心，心念意动间，周围草木开始疯长，枝叶全部朝着两人围拢过去。

    见此情景，沈知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抽出一张纸人在柳疏眼皮子底下往远处扔去。纸人无视四周草木的封锁，转瞬到达花海边缘，落地便化作人形，毫不犹豫地向外跑去。

    柳疏见状，当即停下了对植物们的控制，身形一闪自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纸人面前，把它毫不留情的撕成了两半。

    碎纸片晃晃悠悠地飘向地面，沈知遥看都没看，在它被撕碎的那刻又抽出一张扔向另一个方向。

    柳疏顾不上其他，再次从原地消失，拦截并解决了第二张小纸人。还没来得及找沈知遥算账，又是一张新的飞出。

    沈知遥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时间，见她解决了一张就继续扔下一张，且扔的都是相隔甚远的方向，看得宿淮目瞪口呆，心想：遛狗呢？

    如此循环了五六次，沈知遥才停下动作。他指间的纸人从一张变成了两张，但没再继续扔，径直对上柳疏怨毒的双眼，淡淡道：“冷静下来了吗？”

    柳疏不语，散落的长发无风自舞，遮住了大半张脸。两人隔着成墙的植物就这样对峙着。几秒后，植物退去，花海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沈知遥也不废话，见人妥协，直接发问：“整座阵法是谁设的？”

    “……我。”对面沉默了半晌，给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目的。”

    又是一段更久的沉默。

    宿淮稍微一想，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在整个故事里，柳疏所在意的人只有两个——柳扶和苏净柔。柳扶不必说，她被柳疏安置在这镜子里，显然是为了保护。而外面那场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婚礼，看似是在重现苏净柔出嫁那一天，实际上却是柳疏在借此寻找苏净柔的魂魄。所以整场婚礼才会没有新娘，新房里还点了招魂香。

    可既然是柳疏自己设置的阵法，陈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