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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禄球儿,让你他娘的成天胡搞瞎搞,今日差点就害死小爷我!”
“还不赶紧给顾教主磕头谢罪,谢谢教主留你一条狗命的不杀之恩!”
他一边抬脚狠踹一边破口大骂,看似是在当众发泄满腔怒气,实则是用这种最直白的方式逼褚禄山赶紧服软,好保住他这条岌岌可危的狗命。
毕竟,这整个北凉地界里,最是死心塌地效忠他的,便是这三百多斤重的死胖子。
姓顾的这个大魔头心思深沉难测,保不齐哪天心里不痛快,下次削的就不是他屁股上那几斤肥肉,而是他吃饭的脑袋!
褚禄山被踹得龇牙咧嘴满脸痛苦,但听到世子这番连骂带踹的话,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素来最是能屈能伸的这位禄球儿,强忍着钻心的剧痛和满心的屈辱挣扎着爬起身,竟真的对着顾天刹“咚咚咚”磕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他扯着嘶哑破碎的嗓子高声喊道:“谢……谢顾教主不杀之恩!禄球儿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敢了!”
眼前这一幕,更是让周遭的北凉军卒看得目瞪口呆,与此同时,他们心中对那位大魔头的畏惧,也更深了整整一层。
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人屠徐晓,此刻脸色铁青一片,死死攥着马缰绳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眼睁睁看着自己视若亲子的义子被人当众削肉、逼着磕头认错,这简直是把他北凉王的脸面,狠狠按在泥地里反复摩擦!
可事到如今,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自己的亲儿子还牢牢捏在对方的手里,当真是投鼠忌器,谁敢轻举妄动!
姓顾的这个大魔头实力深不可测,就连身负大天象修为的半步武圣徐堰兵,都没能拦住他当众生擒褚禄山……
此刻若是再逞凶斗狠,只会让眼下的局面变得更糟!
这位大柱国狠狠深吸了一口冷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不休的滔天怒火。
他扯着干涩沙哑的嗓子开口道:“顾教主……这气可消了?不妨随本王入城一叙?”
顾天刹闻言淡淡一笑:“既然是王爷亲自相邀,那顾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半点也不客气的青衫书生,随手将手中的那柄“并蒂莲”长剑扔给了身旁的老黄,自顾自转身钻进了马车之中。
“舒羞,可愿随本座去北凉王府做客?”
本就心情极好的美妇人闻言,当即柔媚一笑开口道:“这有何不敢,跟着教主您,属下就算是去一趟阎罗殿又何妨?!”
早已被气得七窍生烟的大柱国,只能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
随后他抬起手狠狠一挥,开口的声音满是疲惫与沙哑。
“撤军……回城,立刻送禄球儿回府疗伤。”
“遵命,王爷。”
袁左宗当即抱拳领命,眼神复杂地深深看了一眼那辆马车后,便立刻转身指挥大军有序后撤。
三千大雪龙骑如同退潮的江水般缓缓后撤,虽然军容依旧严整肃杀,但那股睥睨天下的雄壮气势,却仿佛被魔教教主方才那一剑,彻底劈得烟消云散了。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缓驶过徐晓身边,马车内的徐凤年压根没搭理这位北凉王。
“什么狗屁的春秋人屠,什么离阳朝的异姓藩王,到头来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护不住……”
老黄默默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了掩不住的沮丧。
随后,他将春神湖畔发生的那一幕,以及之后一路而来的所有事情,毫无半分隐瞒地尽数说与了大柱国。
听得心有余悸的徐骁听完这番话,身子微微一晃,脸色瞬间便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原来凤年的身家性命,自始至终都牢牢捏在顾天刹的手里!
百步之内可保安然无恙,一旦踏出界限,便生死自负。
这位魔教教主的狠辣手段与深沉心机,当真是世所罕见,天下难寻。
而徐晓这辈子最忌惮的,便是这种既有绝顶武力、又有满脑子算计的顶尖武夫!
堂堂春秋人屠,横扫了大半个天下的北凉王,望着那辆载着世子渐行渐远的马车,此刻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彻头彻尾的束手无策!
…………
陵州城外的旷野之上,只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没有了世子殿下往日在杏花酒铺里那句随性的“小二上酒”,只余下那道触目惊心、足足蔓延了十里地的巨大沟壑。
北凉的众将士望着坍塌损毁的城门楼,和那面被劈得粉碎的“徐”字王旗,无不是义愤填膺,却又只能满心无可奈何。
这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逐鹿魔教,竟凭着绝对的实力和狠辣决绝的手段,生生压得整个北凉都喘不过气来!
马车特意绕开了正门绕道而行,自陵州西门缓缓驶入城中,前后各有数十骑魔教高手贴身拱卫。
在外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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