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皇子，没定罪之前，必须有个凳子吧。

    武弁点点头，吩咐左右：“给六殿下和郝公公看座。”

    左右端来凳子。

    夏坤坐在大皇子肩下，很关心地问：“大皇兄，究竟是什么事啊，我看你气色不好，很严重吗？”

    大皇子恨不得掐死夏坤，咬牙切齿：“老六，你别装糊涂，这件事，你休想我善罢甘休！”

    啪！

    宗正寺夏有宝一拍惊堂木。

    夏坤耸耸肩，低声道：“大皇兄别激动，听堂上说话。”

    大皇子瞪了夏坤一眼，看向堂上。

    夏有宝脸色阴沉：“我奉皇上口谕，和大理寺武大人，两堂会审，查办卫琼等人殴伤人命案。”

    夏坤看了看堂下。

    卫琼和他老子，还有几个纨绔公子，都跪在那里，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夏有宝的眼神扫过一圈：

    “经查，卫琼等人当街行凶，砍死左丞相季大人的侄儿季孝文，重伤季大人的儿子季孝泉。还打死了粮商蒯树礼，重伤了几个伙计……”

    蒯树礼，便是大皇子的小舅子。

    夏有宝缓了一口气，看着夏坤：

    “六殿下，现在卫琼等人招供，是六殿下指使他们打人的。所以，请六殿下过来对证。”

    武弁也看着夏坤：“六殿下，你可有辩解？”

    夏坤无所谓：“有证据吗？如果有证据，我愿意伏法。”

    “左右，出示证据！”

    夏有宝挥手。

    两个官差捧着一幅字，来到夏坤的面前。

    正是夏坤的书法：人有所操。

    武弁问道：“请问这四个字，是不是六殿下所写？”

    “不错，这是我写的，我最近在苦练书法。”

    夏坤点点头，心里却很郁闷。

    这几个字，怎么就成了罪证了？也没写错啊！

    夏有宝叹气：“六殿下，卫琼说，你写了这个‘操所有人’给他，就是让他操起戈矛刀剑，砍死所有人。这件事，你如何解释？”

    “啊，操、操所有人？”

    夏坤恍然大悟，摇摇头，哈哈大笑起来。

    啪！

    夏有宝又是一拍惊堂木，看着夏坤：“六殿下何故发笑？”

    “夏大人，武大人，我冤枉啊我！”夏坤跺跺脚，痛不欲生：

    “这是我写的字，但不是‘操所有人’，而是人有所操啊！

    卫琼这个王八蛋，上午去找我玩，我没搭理他，写了这个‘人有所操’给他，是让他们改邪归正，有所操守。”

    “啊，六殿下，你这是……人有所操？”

    卫琼瘫倒在地上，面无人色。

    “你以为呢，王八蛋！”

    夏坤瞪眼：“早就叫你们改邪归正了，你们不听，还来攀扯诬陷本皇子。这回罪上加罪，恭喜你，九族都沾了大光。”

    卫琼趴在地上，恍如死狗。

    “这是……人有所操？”

    武弁和夏有宝都愣住了，又来打量那幅字。

    “老六，你这是强词夺理，狡辩脱罪！”

    大皇子起身，指着那幅字：“这明明是操所有人，怎么就变成了人有所操？”

    古代的行文习惯，是从右到左。

    夏坤这幅字，从右到左来读，就是‘操所有人’。

    夏坤翻白眼：“大皇兄，武大人和夏大人，我上面有落款的，在右边。所以这幅字，应该从左向右来读，而不是从右向左来读。”

    幸好这幅字留了落款啊，要不，真的是黄泥掉进裤裆里。

    夏有宝和武弁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郝多福也点头：“从落款来看，的确应该读成‘人有所操’。”

    夏坤耸耸肩，这不就结了？

    “老六，你这是巧言令色，强词夺理！”

    大皇子拂袖而去：“后日大朝会之上，我会请父皇定夺，将你绳之以法。”

    夏坤不甘示弱，大叫：“我也会请父皇裁决，还我清白！”

    武弁和夏有宝对视一眼，沉吟道：“既如此，六殿下请回。此事，我们也不敢裁决，只能将口供和证据提交，等皇上圣裁。”

    牵涉到两个皇子，又各说各的理，大理寺和宗正寺也拿不准了。

    把皮球踢给老皇帝吧。

    皇帝嘴大，他说谁有理，谁就有理！

    夏坤气呼呼地告辞，临走还踢了卫琼一脚：“王八蛋，叫你不读书，四个字你都看不明白！”

    卫琼哀嚎：“六殿下，是我看错了，我该死，求你救救我吧，我们对六殿下忠心耿耿啊……”

    夏坤大步而去，头也不回。

    这些小弟都是不良资产，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