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师妃暄生死不明，再看看杀气腾腾的婠婠，他那点侥幸心理瞬间碎成了渣，颤抖着喊道：“只……只要你们答应留我一命，我就说……我就说在那儿！”

    

    为了保命，他这会儿什么长生不老的梦想全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数到三，你要是还在那儿废话，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求死不得。”

    

    婠婠笑眯眯地开了口。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轻快，好像在商量晚上吃什么似的。

    

    可正是这种变态的淡定，把石龙彻底吓崩了。

    

    “……”

    

    石龙绝望地瘫在地上。

    

    “一……二……”

    

    婠婠那催命鬼一样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石龙终于崩溃了，比起生不如死的折磨，他这会儿只求速死。

    

    他面色惨白地交代道：“那个长生诀，就缝在我卧房那个青色坐垫的夹层里。”

    

    他的话音才刚落。

    

    白清儿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直接冲进了内屋。

    

    没过多一会儿。

    

    白清儿手里攥着一卷闪烁着暗金色金属光泽的丝织品走了出来，随手挥了挥，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弧度道：“得手了。”

    

    这一趟差事办得可谓是顺风顺水，想到转眼就能踏上回兰若寺的路，她的心尖儿仿佛都透着一股子欢快劲。

    

    “没问题。”

    

    婠婠那如凝脂般的脖颈轻轻一点，体内的天魔真气瞬间沸腾，如怒涛般汇聚在掌心猛然拍落。

    

    只听见一阵让人牙酸的骨裂闷响，石龙的双眼由于惊恐瞬间鼓出，浑身生机在眨眼间便断绝得一干二净。

    

    在言而有信这方面，婠婠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既然先前答应过要给他一个痛快，那这一掌下去就绝不会让他多受半分零碎罪。

    

    ……

    

    时间在这死寂中悄然流逝，空气里的血腥味也渐渐变得浓稠起来。

    

    在那满地狼藉的石龙道场门口，一个行色匆匆的人影忽然显现，这人正是先前一路护卫段誉抵达扬州的朱丹臣。

    

    “公子，您在哪里……公子快应一声啊……”

    

    望着眼前这副尸山血海般的惨象，他的喉咙里溢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与急躁，目光疯狂地在每一张死人脸上扫过。

    

    就在这个时候。

    

    朱丹臣的脊梁骨猛地掠过一抹寒意，整个人如遭雷击般颤抖起来，死死盯着几步开外段誉那具冰冷的尸骸，眼底的希望瞬间崩塌成了无尽的绝望。

    

    他像是丢了魂一样，脚步虚虚浮浮地扑到近前，心里还死死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尖哆哆嗦嗦地探向了自家公子的鼻翼。

    

    那里除了冰凉的触感，再也没有半分温热的气息，生命已经彻底消逝。

    

    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到底是哪个畜生干的！！”

    

    朱丹臣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五官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变得狰狞可怕。

    

    谁心里都明白，他与段誉虽然名义上是主仆，可多年来的朝夕相处，早已让他们成了无话不谈、过从甚密的生死至交。

    

    “这……这剑伤的纹路……”

    

    他的目光落在贯穿段誉胸口的那截冷锋上，整个人先是怔在原地，继而脸色变得比锅底还要阴沉：“这竟然是慈航静斋的路数？难道是公子无意间撞破了师妃暄潜入扬州的隐秘图谋，这才遭了她们的灭口毒手？”

    

    “绝不能耽搁，必须赶紧把这些变故禀报给王爷知晓。”

    

    作为护卫却让主子丢了性命，朱丹臣此刻恨不得当场横剑自裁，可他很清楚，若是自己死在这里，谁去给段正淳送这道血淋淋的消息？

    

    “公子，咱们不待在这了，卑职带您……回大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