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妇人

    “哟，没有？

    姐你可真会说笑。你在方家待了三十七年，人家能让你白待？

    怎么也得赏你几颗丹药吧？

    不会是你藏着掖着，不想给吧？”

    方大春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那

    “得，我算是看明白了。

    依我看呐，你就是被方家赶出来的。

    你这才灰溜溜跑回娘家来啃老！”

    “你闭嘴！”

    方大春猛地抬头，眼中寒光闪烁。

    那妇人被她这一眼

    “瞪什么瞪？

    我说错了不成？

    要不是被赶出来的，怎么拿不出灵丹妙药？”

    方大春深吸一

    “我问你，这些年我寄回来的银子，少说也有五千两，都去哪了？”

    男子浑身一僵，一脸惭愧，低着头，不敢见人。

    “娘这些年身子骨不好，三天两头生病吃药，那药钱可花老了去了。

    要不是我们两口子伺候着，娘早没了。”

    方大春看向弟弟，问道：“是吗？”

    那男子不敢直视方大春的目光，往后缩了缩。

    方大春见状，怒从心中起。

    她太了解这个弟弟，做了亏心事，才会这样。

    “那银子给了我们，便是我们的。

    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什么资格过问？”

    方大春没有理她，只是看着自己弟弟。

    那男子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娘，我带你走。”

    老妇连连点头，拉着她的手，颤巍巍站起来。

    “去哪儿？

    你凭什么带她走？

    她是我婆婆，得我们养！”

    方大春看着她，冷冷道：“让开。”

    “你想带人走也行，拿银子来。

    这些年我们伺候老的，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

    你拿一千两……不，拿两千两出来，人你带走！”

    “银子？好，我给你。”

    啪！

    话音一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那妇人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子里，滚了三滚，满脸是血，惨叫连连。

    方大春收回手，扶着自己母亲，跨过门槛，朝院外走去。

    那男子愣在原地，半

    “姐，是我对不起你！

    银子是我赌输的，是我拿去还赌债的，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娘！

    姐你打我吧，你骂我吧。”

    方大春转过身，看着他，眼中却只有一片冷漠。

    “这三千两给你了。

    你我姐弟情分，到此为止。

    以后，你好自为之。”

    那男子愣住了，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她。

    方大春已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村外，山间小路。

    方大春背着老妇，一步一步朝山上走去。

    老妇趴在女

    “瑶儿……带娘去看看你爹的坟……”

    方大春点头，道：“好。”

    三人来到一座孤坟前，坟头长满了野草。

    老妇从女儿背上下来，跪在坟前，伸手抚摸着那块简陋的木碑，老泪纵横。

    “老头子……咱们的瑶儿回来了……她回来了……”

    她絮絮叨叨说着，说了许久。

    忽

    “瑶儿，他是谁？”

    方大春一怔，脸颊微

    “是你相公吧？

    娘虽然看不清，但也感觉他应该是一个很俊的后生。

    一看就是神仙人物。

    瑶儿你跟着你，我也就放心。”

    老妇拉着方大春的手，

    “后生，瑶儿这孩子命苦，从小没了爹，又被我送出去当丫鬟。

    老婆子求你，以后好好照顾她，莫要辜负她。”

    “好的，老人家，我不会辜负她的。”

    “老头子，我想跟你合葬，生前没能好好陪着你，死后让我陪着你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娘，咱们以后还有好日子呢，什么死不死的，我不许你说。”

    老妇靠在她怀里，从怀中颤

    “瑶儿，这是你出生的时候，天上掉下来的。

    就算再穷，娘也没舍得卖，一直给你留着。”

    方大春接过玉佩，泪如雨下。

    “瑶儿，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