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砰”地撞上自家卷帘门，发出巨响。烟头也飞了。他又惊又怒，他妈的这小子属牛的啊？

    没等他站稳，陈默的拳头已经带着风砸了过来，目标是他的下巴。李闯到底是打架老手，头一偏，拳头擦着颧骨过去，火辣辣的疼。他彻底火了：“找死！”

    他仗着体格优势，反手一把揪住陈默的旧T恤领子，另一只拳头就捣向对方小腹。陈默闷哼一声，疼得弓了下腰，但眼神更凶，像被激怒的孤狼。

    他不管不顾，手指屈起，用修锁练就的指力，狠狠抠向李闯揪着他衣领的手背，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嘶——！”

    李闯疼得倒抽冷气，手劲一松。陈默趁机挣脱，抬脚就踹向李闯的小腿骨。

    两个男人瞬间扭打成一团，在狭窄油腻的过道里翻滚。李闯的蛮力，陈默的狠劲，毫无美感，只有最原始的撕扯和碰撞，拳拳到肉。

    “哎呦喂！打起来啦！”

    “李闯！陈默！快停手！”

    “要命了！我的咸鱼干啊！”

    不知谁家晾的咸鱼被波及掉地上了。

    邻居们炸了锅，惊呼声、劝架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议论声混成一片。几个胆大的男人冲上来，七手八脚地去拉架。

    李闯好不容易把陈默反手按在油腻腻的墙上，气喘吁吁，嘴角破了点皮，颧骨一片红。

    陈默被他死死压着，苍白的脸因为缺氧和愤怒泛着不正常的红，额发散乱地遮住青了一块的眉骨，嘴角也渗了点血丝，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依旧死死瞪着李闯，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松手！李闯你松手！”拉架的王伯使劲掰李闯的胳膊。

    李闯喘着粗气，看着被自己摁住的陈默，那眼神里的狠厉和底下藏不住的某种东西让他心头莫名一悸。

    他手上力道刚松了点，陈默就像条滑溜的鱼，猛地挣脱出来，看都没再看李闯一眼，也没管地上散落的书，只是弯腰捡起那个彻底破掉的纸箱，拖着沾满油污的裤脚，沉默地、一瘸一拐地，走回巷子深处他那片阴暗的角落。

    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狼狈和孤绝。

    留下李闯站在原地，被邻居围着数落，脚下是一片狼藉的零件、机油和他踩烂的旧书。他看着陈默消失的拐角，抹了把嘴角的血迹，低声骂了句：“妈的…属疯狗的！”

    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刚才陈默撞进他怀里时那骨头硌人的触感和最后那个眼神，莫名其妙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妈的，今天撞煞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