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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对方还在家里,就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
红姐也看见了那条信息,压低声音问我。
“要不要跟他说一声,对方手里可能有家伙?”
“我现在补一句。”
我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对方有多少人不清楚,可能有枪,先封住村口,别直接进屋。”
信息发出以后,刘所没有再回复。
我知道,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这时候多回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红姐把装衣服的袋子递给我。
“钥匙分开装,别全放在一起。”
我拿起三把钥匙,把其中两把塞进贴身口袋,第三把还没收起来,红姐忽然朝我伸出手。
“给我。”
“不行。”
“全在你身上,他们抓住你,一搜就全拿走了。”
“他们一样会搜你。”
“至少让他们多费点工夫。”
她说的有道理。
我把刻着编号的那把钥匙递给她。
没有把钥匙放进衣袋,红姐转过身,拆开旅行袋提手上的线头,把钥匙塞进夹层,又重新把提手系紧,从外面看不出什么问题。
“你什么时候学会藏这个了?”
“十三行那些老板娘,哪个身上没点藏钱的本事?”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袋子。
我没能笑出来,红姐也没有再逗我。
走到床边,她拿起旅馆的座机听筒,贴在耳边听了一会儿。
“里面有声音。”
我接过听筒,线路里传来很轻的沙沙声,中间还夹着两下短响。
刚才座机莫名响了两声,紧接着老家的电话又打进我的手机,时间卡的太准,不可能只是碰巧。
有人知道我们住在这个房间,甚至想确认我们还在不在这里。
我按下座机的拨号键,随手拨了几个数字,听筒里的短响立刻消失了。
红姐看着我。
“有人在外面搭线?”
“不好说。”
旅馆的线路本来就旧,串线也很常见,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不敢再把任何异常当成巧合。
秦怀礼纸条上的那句话,又从我脑子里冒了出来。
别信太多人。
可眼下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我们走到哪儿,消息就会漏到哪儿。
山上的人知道钥匙已经凑齐,陈正年知道瞎哥在货场附近,老家的人知道我最在意妈妈,旅馆外面的人甚至知道我们的房间号。
这些消息,不可能全都出自同一个人。
盯着我们的人不止一拨。
我走到门边挪开椅子,却没有急着出去。
“你先待在屋里。”
“你想干什么?”
“我先看看走廊。”
我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外面没有人。
走廊尽头坏了一盏灯,楼梯口堆着几袋换下来的床单,刚才拖行李的人已经不见了,的上只剩一根烟头,还在冒烟。
我的目光停在那根烟头上。
旅馆走廊不许抽烟,墙上还贴着红纸,住客未必会管,可烟头旁边一点烟灰都没有,说明那个人只抽了两口就扔了。
他刚才在等什么?
我拉开房门走出去,红姐还是拎着袋子跟了出来。
经过隔壁房间时,里面传来了电视声,再往前两个房间,房门虚掩着,屋里一盏灯都没开。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用鞋尖轻轻顶开门。
房间里面没人,床铺也没有动过,桌面上放着半瓶矿泉水,窗户开着,窗台旁边摆着一部被拆掉电话线的座机。
红姐站在门口,脸色顿时变了。
我进屋摸了摸矿泉水瓶,瓶身上还带着一点温度。
人刚走不久。
窗外是一条窄巷,对面就是修车铺的后墙,只要顺着雨棚往下,就能直接跳到一楼的杂物堆上。
我探头朝外看了一眼。
巷口有个穿灰衣服的男人,正快步往外走,他戴着帽子,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是不是他?”
“不追。”
我马上退回房间。
房门是对方故意留着的,很可能就在等我追出去,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抓人,而是立刻离开这间旅馆。
红姐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看了一眼瓶身。
“是本的牌子。”
我接过瓶子,发现瓶底贴着一小块白胶布,上面写着一个数字。
“十三。”
我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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