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九十六章 少一样都不行  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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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冷!

    何文盛这时又翻开一页新纸,把“牛圈草料场”单独誊出来,边写边念:“外围试刀,首择牛圈草料场。所求四事……”

    他抬头请示。

    郑森直接开口:“第一,看它先护什么。第二,看它追不追,追多快。第三,看它夜里乱不乱。第四,看它白日怎么收。”

    何文盛一笔一笔记下。

    这不是一场夜袭的条目,这是在拿一刀,去剖一个敌人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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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琅等他写完,又补了一句:“再加一条。若有机会,捎个活口回来。哪怕是管牛、管草的,也值。这些低头干活的,比穿靴子的更知道东西往哪儿运。”

    何文盛忙加上:“第五,能抓活口则抓。”

    郑森看着那几行字,终于伸手把图往自己这边收了一点:“三块肉,先切这一块。不是因为它最肥,是因为它最适合拿来试刀。”

    曹七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公子,若这一刀得手,第二刀是不是就信道?”

    赵海侧头看他,一副“你又犯急”的神情。可郑森却没恼,只淡淡回道:“得手以后再说。打仗不是串佛珠,今儿一颗,明儿一颗。这一刀下去,港镇自己会告诉咱们,下一刀该往哪儿砍。”

    这话说透了!

    不是我想打哪就打哪,而是我逼你动,逼你把最疼的地方自己露出来!

    棚里一时安静,只有笔尖擦过纸面的轻响。

    半晌,郑森起身:“都去忙吧。今日把人、路、风、火都备好,明日我再听一遍。”

    他话说完,几人齐齐抱拳:“是!”

    施琅先出去,赵海紧跟着走了。曹七跑得最快,已经开始琢磨夜里从哪道沟口摸能更近。何文盛抱起图册,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大公子,那这一回的议名,记作什么?”

    郑森看了看桌上那三处圈,随口道:“记。先削它一层皮。”

    何文盛一愣,随即笑了:“是。”

    他说完,转身走了。

    木棚里很快空下来,只剩郑森一个人。桌上还有灯,图上那片牛圈草料场,被压出来一道浅印。他伸手把图卷起,慢慢站直。

    外头海风带着潮气吹进来,前埠照旧在忙。远处港镇那边,还安安静静,看不出下一场火会烧到哪儿。

    可郑森知道,这一刀已经定了。

    不是最疼的一刀,不是最狠的一刀,但一定是最该先落的一刀!

    因为刀要想往里走,得先把皮削开。

    天还没黑透,赵海就带着人出了前埠。

    这回不是大队,只四个人。他自己,曹七,老葛,还有一个瘦得像根竹竿的水手,姓顾。原来在郑家的船上看风、看潮,后来跟着施琅练了几年,别的本事不算拔尖,鼻子和耳朵却灵。风从哪边来,湿不湿,带不带草腥味,他一闻就能说个大概。

    出发前,施琅只交代了一句。

    “今晚不是去逞强。看明白了,比摸进去一刀捅死人更值!”

    赵海点头:“晓得。”

    曹七在一边撇嘴,没吭声。他今天被郑森敲了一回,心里那股热劲儿压下去不少,可还没散干净。只是他知道,这趟要是再犯急,回头施琅真会把他吊到栅外去风干!

    四个人从北边那条浅沟绕出去。前埠后头留了一个暗哨口,白日看着像堆杂木,夜里把外头一掀,就是一条缝。人贴着过去,不出声,外头不走到跟前,很难看出来。

    一出栅,风就变了。

    不是海边那种直着灌过来的风,而是掺着山土气的横风,贴地刮。走一步,裤脚边上的枯草就跟着往东南倒一点。

    顾水手蹲下,捏起一小把草叶闻了闻。赵海低声问:“怎么样?”

    顾水手吐了口唾沫,把草扔了:“这会儿不稳,天一黑透,八成要转。”

    曹七不耐烦这种磨叽,压着声说:“你每回都说八成。”

    顾水手翻了个白眼:“你若嫌慢,回头点火的时候别问我火往哪儿窜!”

    曹七哼了一声,不说了。

    赵海摆摆手,示意继续走。这条路他们前两天摸过一回,但那时盯的是港镇大概轮廓。今天不一样,今天得把牛圈和草料场看细!细到守卫什么时候走,草垛堆在哪边,牛圈门朝哪儿开,甚至得细到夜里风先舔哪一头!

    几个人走得很慢,走一段停一停。老葛在最前,他干别的不算起眼,看地看痕却是老手。黑龙江那边跟周遇吉熬过几年,雪地里看脚印,林子里看折枝,看多了,这会儿换了干山土路,眼睛还是毒。

    前头一有不对,他就抬手,后头三个人立刻蹲下,一点废话都没有。这就是活过来的本事!

    绕过一片低树坡,前面地势慢慢开了。赵海伏到一块矮石后头,抬眼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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