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享受早晨带着一点凉爽的海风。

    在环岛的尽头归还车子，栾越青甚至有点意犹未尽，他看着应秋至额头的薄汗，故意说：“我们晚上还可以再骑车来看一次夜景。”

    说完这句话脑门上就挨了一下，栾越青捂着脑袋，却笑眯眯地跟在应秋至身后。

    乘车去往父亲公司之前，栾越青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他和应秋至大概十五分钟后可以到。

    那边很快回复，说好。

    栾父早年间和大学同学合伙经营一间律师事务所，不过后来因为一些纠纷，再加上与合伙人理念相悖，便主动退出了，加入了由妻子宋婉为他牵线的另一家事务所，一干便是几十年。

    常驻临城的这么多年里，他们也经常往来滨海，所以栾越青对于这一次父母的外出公干并未感到奇怪。但最近却越来越觉得怪异，尤其是在他经常联系不到宋婉的前提下，这种怪异的感受逐渐发展成为一种对未知的恐慌，这才是促使他最终决定要来滨海一趟的原因。

    事务所占据大厦的第十三层，干练清秀的助理下来将两人带进电梯，栾越青和对方有过几面之缘，知道她是合伙人杨叔叔的下属。

    他想了想，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悠几圈，而后像是随口问道：“宋律师离开滨海，是不是走的很匆忙？”

    助理始终礼貌微笑，回答道：“是有些，那边案子催得很急，而且对方点名一定要宋律去，别人都不行。”

    虽然是意想之内的答案，但栾越青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他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顿了几秒，又继续发问：“那姚助理也跟着去了吗？”

    “她没有，”助理回答自如，“小姚请了病假，今天你应该是看不到她了。”

    怎么这么巧，一个两个刚好都在他来的时候不在？栾越青有些郁闷地想。

    “好吧，那真的太不凑巧了，我还从临城带了她很喜欢吃的那家绿豆糕，想要亲自送给她的。”

    助理就说：“可以放在所里，等小姚休完病假，我帮你转交给她，好不好？”

    栾越青礼貌点头：“好，麻烦你了。”

    跟随对方进入事务所，这个点公司里的人并不多，他们的到来也没有引起什么探究的目光，栾父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待两人，一看到栾越青，脸上就立马浮现出慈爱的笑容。

    等到栾越青走到他面前，栾父伸出手拍了下儿子的肩头，和他打招呼，却不料栾越青闷哼了一声，脸也立马痛的皱了起来，像是碰到伤口的反应。

    栾父脸色一变，关切问道：“怎么了？”

    栾越青咬着牙缓过那一阵疼痛，他摇摇头：“没事，昨天在海边玩摔到了，不是什么大事。”

    见栾父皱着眉头，他又赶紧补充一句，“早上应秋至给我擦了药。”

    果然说到应秋至，栾父紧张的神色就放松了些许，他看向应秋至，笑着道：“秋至，麻烦你了，还让你跟着跑一趟……”

    “我可没有要他陪，”栾越青对于父亲擅自安排应秋至陪同的这件事情仍然保持怨念，“而且我也没有麻烦应秋至，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你说对吧，应秋至？”

    应秋至从来不和栾越青在这种无谓的问题上争辩，因为事实本身就胜于雄辩，他只是礼貌颔首，对着栾父道：“栾叔，您客气了，小越没有麻烦我，是我自愿陪他来的。”

    栾越青见他这么配合，心中却警铃大响，总觉得应秋至不怀好意，暗地里设了什么陷阱，就等着他跳下去。

    “应秋至，你是不是话中有话，拐着弯儿的告我的状呢？”栾越青拧着眉毛打量应秋至的神色，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端倪。

    面对他莫名的指控，应秋至只是平静道：“你如果没有犯错，怎么会怕我告状。”

    栾越青立马扭头：“爸，你看应秋至……”

    栾父看着两个孩子斗嘴，慢慢笑了起来，他打开办公室的门：“好了，进来聊，小越，你妈妈在她的办公室留了礼物给你，等会儿可以顺路去拿。”

    栾越青也笑，他把手里一直拎着的礼品袋举到起来，兴奋地给栾父展示：“我也带了礼物！”

    栾越青这一次带来滨海的，是一副他用积木对照着三人的模样拼出来的全家福，也是他预备送给父母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栾父解开包装，看见那副画后，脸上立刻扬起了笑容，他从不吝啬对于栾越青的赞扬，但或许是因为有应秋至在场，很寻常的夸赞却令他莫名感到一丝羞赧，他连忙红着脸叫停了父亲对他动手能力，以及审美意识的多方位夸奖。

    “我想你妈妈回来后看到这个一定会很开心，”栾父轻轻抚摸着相框，“谢谢你，小越。”

    在栾父办公室里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有几波人前来敲门，期间栾父还短暂的离开过一段时间，再回来时眉头紧皱，脸色沉重，像是接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栾越青在一旁默默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