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都比一楼冷了几个度。
红木门并没有反锁,留着一条狭窄的缝隙。
福伯刚才急得连备用钥匙都插在锁孔里没拔。
陈渊单手压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开灯,黑得象是一个封闭的地下室。
厚重的三层遮光窗帘拉得死死的,把外面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闷感,还夹杂着细微的冷汗气味。
大床的中央,隆起一个瑟瑟发抖的鼓包。
蚕丝被被卷成一团,死死裹在里面的人身上。
象是一只遇到危险的刺猬,把自己所有的软肋都藏了起来。
被子里传来急促而凌乱的呼吸声,象是个濒水的人在挣扎。
陈渊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把那盘生煎包放在花梨木的床头柜上。
霸道的肉香和葱香,瞬间在沉闷的空气里撕开一道口子。
被窝里的那团人影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一只苍白细弱的手从缝隙里探了出来。
手指死死抓着被角,指节泛着缺氧般的青紫色。
沉晚舟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
她的头发全被冷汗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上。
粉色的真丝睡衣紧紧贴在身上,透出一层冰冷的水汽。
整个人就象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脸色白得象一张没有血色的纸。
“我不要去……”
她看着陈渊,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牙齿上下打架,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那些人……会一直盯着我看,他们的眼神会把我吃掉的。”
商界女暴君的传闻,不过是沉家为了保护她而打造的虚假外壳。
褪去这层壳,她只是一个连陌生人视线都承受不住的严重社恐患者。
每一次抛头露面,对她来说无异于一场凌迟。
周围的喧闹声,在她的耳朵里会被放大成刺耳的噪音。
陈渊坐在床沿上。
床垫微微下陷,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力量。
他没有讲什么顾全大局的废话,也没有说那些空洞的安慰。
拿起床头柜上的筷子,夹起一个生煎包。
轻轻吹散表面滚烫的热气。
“先张嘴,把这个吃了。”
生煎包凑到嘴边,焦脆的底壳散发着诱人的油香。
沉晚舟红着眼框,听话地张开苍白的嘴唇。
咬破薄薄的面皮,滚烫鲜美的肉汁瞬间溢满口腔。
食物的温度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那股因为恐惧而引起的痉孪和寒意,被这股暖流强行压制下去了一点。
她象一只受惊的幼猫,靠在枕头上,小口小口地咀嚼着。
嘴唇上沾了一层亮晶晶的油光。
陈渊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的掌心隔着纸巾贴着她的皮肤,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度。
“不过是走个红毯,露个脸。”
陈渊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声音低沉平稳。
“没人敢吃你。”
沉晚舟咽下嘴里的食物,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她拼命摇头,双手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单。
把平整的床单抓出了一道道凌乱的褶皱。
“我害怕……陈渊,我连路都走不动了。”
她怕长枪短炮的闪光灯,怕那些虚伪奉承的笑脸。
怕那些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
更怕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控出丑,给爷爷丢脸。
各种负面情绪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她的心脏。
陈渊看着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
心底那根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
这姑娘,平时连递个黑卡都要隔着门缝。
让她去直面几百个老狐狸,确实是为难她了。
“如果我陪你去呢?”
陈渊突然开口,语调轻松得象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菜。
沉晚舟愣住了。
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陈渊,睫毛剧烈地颤斗了两下。
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你?”
“对。”
陈渊又夹起一个生煎包,喂到她嘴边。
“我作为你的贴身特助,陪你走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