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胖子激动的吼声：“渊哥！林氏集团的收购交接办妥了，那些留下来的林家员工怎么处置？”

    手机贴在耳边。

    陈渊的目光穿过庄园的落地窗，投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嗓音里没有半点起伏。

    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

    “有能力的留下干活。”

    “那些靠着林家裙带关系混吃等死的吸血鬼，全部扫地出门。”

    “遣散费按最低标准卡死，多一分钱都别给。”

    简单的几句话，直接敲定了那群寄生虫的死局。

    电话那头，王凯痛快地应了一声好。

    陈渊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手丢在茶几上。

    屏幕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

    江海市中心，林氏集团旧办公大楼。

    阴沉的乌云压在玻璃幕墙上。

    连带着一楼大厅的光线都变得灰暗压抑。

    冷风顺着旋转门的缝隙往里灌。

    林清寒站在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

    脚上踩着一双地摊上三十块钱买的廉价帆布鞋。

    鞋底薄得能直接感受到地砖的冰冷。

    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黄的旧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

    曾经那些挂满衣柜的香奈儿高定、限量版爱马仕。

    早被法院连同那栋别墅一起贴了封条。

    胃里空荡荡的。

    只有分泌过多的胃酸在烧灼着脆弱的胃壁。

    痛得她只能弯下腰，用双臂死死按住肚子。

    家里连一粒米都找不出来了。

    林建国被砍伤的手指化了脓，没钱去医院处理，只能用破布包着发烂。

    王桂兰天天在狭窄的出租屋里撒泼打滚，吵得人头痛欲裂。

    为了几十块钱的饭钱。

    为了不被活活饿死在城中村。

    她只能咽下所有的自尊。

    回到这个自己曾经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地方。

    “麻烦你，让我见见新来的老板。”

    林清寒走到前台。

    声音哑得象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她把腰弯得很低，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前台小姑娘正在对着镜子补口红。

    听见声音，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眼底翻起一个大大的白眼。

    “哟，这不是以前眼高于顶的林大总裁吗？”

    “怎么穿得跟个捡破烂的一样跑回来了？”

    刺耳的嘲讽象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林清寒的脸上。

    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烧着，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肉里。

    屈辱感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求求你，我只想求新老板给我一份工作。”

    “保洁员、录入员都行，只要能发工资，我什么都愿意干。”

    她低下头，把尊严踩进烂泥里。

    叮——

    大厅最深处的专属VIP电梯。

    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原本还在嘲笑林清寒的几个保安和前台，瞬间变了脸色。

    口红也不补了。

    个个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新来的执行总裁下楼了！”

    “快把这疯女人赶走，别冲撞了贵人！”

    两个保安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林清寒的骼膊。

    粗暴地要把她往大门外拖。

    电梯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簇拥着一个人走出来。

    林清寒死死扒着大厅的承重柱。

    拼命转过头，想要看清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新老板。

    只要能求到他。

    哪怕跪在地上磕头，也能换一家人的口粮。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

    走在最中间的男人，穿着一套略显紧身的定制西装。

    脖子上挂着星辰风投最高级别的工牌。

    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林清寒的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那个走在C位、被所有高管众星捧月般围着的新总裁。

    竟然是王凯！

    那个整天跟在陈渊屁股后面、穷得连饭钱都要借的胖子死党！

    以前在林家别墅。

    王凯每次来找陈渊，林清寒都让人把他用过的茶杯拿去扔掉。

    连门坎都不让他迈进来一步，生怕弄脏了羊毛地毯。

    现在。

    这个被她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