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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擦着地板上的污水,一边抬头看向办公室里的摄象头:“陈渊,我会向你证明我能吃苦,你一定会再看我一眼的。”
三十公里外,云顶庄园。
地下书房的空气里,只有计算机主机风扇运转的低微嗡鸣声。
陈渊靠在宽大的电竞椅背上。
手里那杯黑咖啡已经彻底冷透了。
没有泛起一丝热气。
屏幕上,林清寒对着监控镜头声泪俱下的卖惨画面。
被高清镜头一帧不落地传送到他眼前。
她特意将红肿起泡的手背暴露在镜头前。
眼泪恰到好处地悬在眼框里。
带着一种企图唤醒旧情的卑微与讨好。
陈渊的视线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
深邃的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连一丝嘲弄或报复的快意都找不到。
只有一种看待一件废弃工具的纯粹冷漠。
指尖在无线鼠标上轻轻一点。
啪。
监控窗口被干脆利落地关闭。
漆黑的屏幕倒映出他毫无表情的侧脸。
想用这种廉价的苦肉计换取同情?
在资本的绞肉机里,连眼泪都是需要计件算钱的。
他连亲自动手去折磨她的兴致都没有。
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只配在最底层的规则里挣扎求生。
一个月后。
星辰风投大楼,地下二层后勤杂物间。
常年不见阳光的空间里,透着一股发霉的潮气。
今天是公司发薪的日子。
外面财务部的走廊上,挤满了满面红光的高管和白领。
林清寒穿着那套发旧的蓝色化纤工装。
蜷缩在杂物间的折叠小板凳上。
这一个月来。
她象头不知疲倦的牲口,包揽了整整三层楼的保洁工作。
为了在监控里表现出改过自新的诚意。
她甚至连手套都不戴,徒手去抠厕所地漏里的脏东西。
手背上的冻疮裂开了又结痂。
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黑垢。
每当累得直不起腰,胃里痉孪绞痛的时候。
她就抬头看看走廊顶端的摄象头。
幻想着陈渊在屏幕后看着她。
幻想着那个男人会因为心疼,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只要发了这笔工资。
她就能去给手指发炎化脓的父亲买点消炎药。
还能给饿得皮包骨头的母亲买两斤热乎的肉包子。
哪怕只有两千五,那也是陈渊对她的一种变相施舍。
是他们之间还没彻底断绝的联系。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清脆的敲击声。
李娜踩着红底鞋,推开了杂物间虚掩的铁皮门。
手里捏着几张薄薄的工资条。
“林清寒,领工资了。”
李娜的声音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把一张纸条扔在堆满拖把的水槽边。
林清寒浑身一震。
空洞的眼睛里猛地迸射出一丝希冀的光。
她顾不上膝盖上的酸痛。
跌跌撞撞地扑过去,双手捧起那张薄薄的工资条。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然而,当视线落在纸条上的那一秒。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底薪:2500。
扣款明细:
保洁局域遗留水渍三次,扣罚600元。
左脚先踏入会议室违反着装仪态规定,扣罚200元。
晨会迟到一分钟,扣罚500元。
打碎公司公共局域烟灰缸一个,照价赔偿400元。
实际实发金额:800元。
这几个冷冰冰的数字,象是一把重锤。
狠狠砸碎了她这一个月来所有的幻想和自我感动。
八百块钱?
在江海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
八百块钱连林家三口人一个星期的粗茶淡饭都维持不了。
更别提还要给父亲买那些昂贵的特效消炎药。
“李主管……这、这不对……”
林清寒双手死死抓着那张工资条,指甲都快把纸给戳破了。
“我每天干满十二个小时,连午饭都没时间吃。”
“那个烟灰缸是别人撞到我才打碎的,迟到是因为电梯坏了……”
她红着眼框,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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