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升起，陈渊看着手机日历上那个被画了红圈的日期，眼底泛起极尽的温柔：“那些烂人处理干净了，也该全心全意准备晚舟的生日了。”

    冷白色的屏幕光打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骨上。

    距离下周三，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

    对于普通人来说，过个生日无非是订个高档餐厅，买一束娇艳的红玫瑰。

    但对于沉晚舟。

    这些俗套的把戏，连碰都不能碰。

    十年前的那场家族绑架案，就是在她十四岁生日当晚发生的。

    那个漆黑的废弃仓库，成了她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梦魇。

    从那以后，生日成了她最恐惧的禁忌词。

    只要一看到生日蛋糕上的烛光，她就会浑身发抖，把自己锁在衣柜里。

    整夜整夜地冒着冷汗。

    陈渊关掉手机屏幕，指尖在真皮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只因为害怕而把心藏进壳里的猫。

    需要的不是温水煮青蛙的安抚。

    而是一场能彻底击碎黑暗的盛大光明。

    他要用最不讲理的排场，把这十年的阴霾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王凯，来一趟星辰风投顶层。”

    陈渊拨通了胖子的电话，只留下一句不容置喙的指令。

    两天后。

    星辰风投大厦顶层，那间占地三百平米的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的江海市繁华依旧。

    办公桌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蓝图图纸和电子合同。

    王凯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胖脸上的肉因为缺觉而微微下垂。

    他手里捏着一叠刚从财务部拿上来的对帐单。

    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下巴往下砸。

    滴答。

    一滴汗砸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渊、渊哥……”

    王凯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着颤。

    “这几天的帐单，全在这里了。”

    “你让我包下整个江海市所有具备资质的无人机表演团队。”

    “整整八万架特制无人机，现在全停在郊区的十个秘密机场里待命。”

    “光是买断这五天的独家使用权，加之紧急调配的系统重写费。”

    “就已经烧进去了三个亿。”

    王凯的手哆嗦得连纸页都翻不平。

    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陈渊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黑色的高定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透着一股运筹惟幄的慵懒。

    他端起手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不够。”

    他放下杯子，声音平淡得象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

    “我让你拿下的市中心大屏幕控制权，办得怎么样了？”

    王凯拿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从另一堆文档里抽出一份厚厚的电子协议。

    “全搞定了。”

    “江海市排名前五十的地标建筑，包括环球金融中心、双子塔……”

    “它们外立面的LED巨幕和顶层探照灯。”

    “在这周三晚上零点，全部归我们统一调度。”

    “为了让他们同意临时插播，我们赔付了所有品牌方十倍的违约金。”

    “再加之打通市局空管部门的特批航线费……”

    王凯说到这里，实在没忍住。

    大口喘了几口粗气，像条刚离水的鱼。

    “渊哥，楚风那边还用你的那个幽灵基站。”

    “把全城的交通信号塔和景观灯做了个临时接驳矩阵。”

    “这套技术要是放在暗网上卖，起码值十几亿美金！”

    陈渊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铺开的江海市全景地图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在地图最中央的“云顶塔”上，画了一个醒目的圈。

    那是江海市最高的地方。

    也是离星空最近的地方。

    “钱只是个数字，花不完就是废纸。”

    他把马克笔随手一扔。

    吧嗒一声。

    笔帽滚落在桌角。

    “我要的，是周三晚上零点，江海市的天空不能有一丝死角。”

    王凯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到近乎冷血的男人。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当然知道陈渊有钱。

    那个在海外账户里躺着的恐怖数字，足以买下几十个星辰风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