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冒犯。

    但林默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这艘船上的人，都是跟他一起从风浪里闯出来的，说是船员，其实更象家人。

    功劳本就是大家的，荣耀也理应共享。

    再说，他如今的身份，挂着国家特殊部门的军衔，又是国家博物馆的名誉馆长。

    这些虚名，他早已不在乎。只要弟兄们开心，吹吹牛又何妨？

    对他来说，这些粗犷汉子们的绝对忠诚，远比外界那些虚无缥缈的赞誉来得更实在。

    夜渐渐深了。

    甲板上的喧闹声逐渐平息，喝得东倒西歪的船员们被同伴搀扶着，陆陆续续回了船舱休息。

    驾驶室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各种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林默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船长。”

    姜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夜晚的清冷。

    她走到林默身边，将一罐冰镇啤酒轻轻放在了控制台上。

    易拉罐外壁凝结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还没睡？”林默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

    “睡不着，”姜冉靠在控制台边，拉开了自己手里的啤酒拉环，灌了一口。

    “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地方？”

    林默指了指海图上一个闪铄的光点，“按照现在的速度，明天清晨就能抵达目标海域。”

    他顿了顿，补充道：“带你们看看南海的大海龟，据说能长到比桌子还大。”

    这个理由听起来轻松又惬意，但姜冉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能让林默动用军用级导航，全速狂飙一整天的，绝不是为了看海龟。

    但她没有再问。

    “你不去睡会儿吗？”姜冉换了个话题。

    “我等一会再去，自动巡航虽然可靠，但这片海域不稳定因素太多，必须有人盯着。”

    “放心，邬伟他们已经排好班了，轮流值守。”林默解释道。

    话音刚落，一个船员就笑着出现在驾驶室门口。

    “船长，姜冉姐，我来接班了！”

    接班的船员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哟，我这是不是……打扰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