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推了推眼镜，倒也没发火，只是语气平淡地重复了一遍：“我问的是，我国现行刑法规定的最低刑事责任年龄是多少岁。你来回答一下。”

    “十四岁。”林雨薇赶紧说。

    老师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扫了一眼她手里还未来得及完全放下的手机，语气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上课专心点，别光顾着拍别人。你要是把这份热情放在学业上，刑法条文早背完了。”

    教室里又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林雨薇涨红了脸，老老实实地坐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再也不敢乱动了。

    她低头的时候偷偷瞪了一眼前排那两只依然交握的手，在心里骂了一句“罪魁祸首”，但到底没敢再举手机。

    宫凌华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低头在课本边缘写了几个字，悄悄推给傅辰：【活该。

    傅辰看了一眼，唇角也微微翘起，在底下回了一个字：【该。

    宫凌华盯着那个字，轻轻哼了一声，但手指在他掌心里不自觉地松了松，原本僵硬绷直的指节慢慢软了下来。

    后半节课，傅辰倒真的安分了许多。

    那只手虽然还握着她的，但只是安静地拢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从玻璃窗外漫进来，把课桌和课本都染上了一层暖橘色的光。

    下课铃终于响了。

    老师合上讲义，扫了一眼台下：“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收拾书本的、聊天的、起身往外走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宫凌华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她迅速地把课本和笔袋扫进书包里，拉链一拉，回头冲傅辰说：“走了走了，快走。”

    傅辰不急不慢地站起来，顺手拎起她落在桌上的水杯递给她：“急什么？烤肉又不会跑。”

    “我怕你再坐下去，明天全校都知道我嫁了个厚脸皮。”宫凌华接过水杯塞进书包侧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往外走。

    傅辰被她拽着，步伐懒洋洋的，嘴上还不忘回一句：“那不是挺好？省得还有人惦记你。”

    宫凌华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那点弧度却出卖了她。

    林雨薇抱着书本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地喊：“等等我呀！说好了烤肉我也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