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盛开，花蝶自来。

    手持七玄真传令的慕容凡从门主密室走出，关于他的传奇早已在门内快速沸腾传开。

    “关门弟子啊……藏经阁四层以下随意出入，每月丹药配额翻几倍，还能得到师父真传神功，一步登天，简直是一步登天，真是羡慕啊！”

    “师父也真是偏心，为啥偏偏选他做关门弟子，他才刚过十六岁没多久能但此重任吗？”

    “慕容师弟，天纵奇才，未来门主可期！”

    ……

    这些话语碎片如雪花般飘来，裹挟着惊叹，酸涩，不甘和逢迎。

    慕容凡没有抬头去迎接任何一道目光，他只是微微垂着脸睑，一步步向前走去，并不理会同门师兄弟的言语，但仿佛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复杂情绪：渴望、妒忌、审视、算计……

    数日后，众人前来恭贺慕容凡。

    只见堂屋内锦盒摞着锦盒，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却都系着色泽喜庆的红绸或金线。长条的木匣，沉甸甸的，静静靠墙而立。

    其中不乏一些外形独特、内函丰富的包裹，被精心安放于案几或特制架子上。

    空气中，除了之前的杂味，又隐隐透出上好玉石的温润、灵植的清苦、丹丸的异香，以及某种金属特有的冷冽。

    昨日师尊王绝楚于众目睽睽之下将代表关门弟子身份的七玄真传令牌亲手交予他，简短几句训诫后，便飘然而去，留下一众心思各异的门人。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无穷无尽的恭贺、客套、逢迎，以及眼前这些源源不断送来的“心意”。

    七绝堂的李堂主，送来的是一柄未开锋的七星剑，剑身刻着细密的镇邪符文，与其人铁面无私的名声相合，礼不重，意却深。

    供奉堂的吴堂主，赠了一卷手抄的《七玄心经》，字迹工整，墨迹尚新，显然是连夜赶出，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怀与期许。

    四海堂的刘堂主最是豪阔，直接抬来两块成色极佳的玉石，那玉石光芒温润，灵气隐隐，引得当时在场之人无不侧目。

    聚宝堂赵堂主送来白银二百两，金疮药5瓶、补血丹5瓶。

    其馀各堂主、长老、管事、乃至一些有头有脸的内门师兄，所赠之物或珍稀，或实用，或别出心裁，琳琅满目。

    每一份礼送来时，都伴随着或真诚、或热络、或含蓄、或迎合的言辞。那些平日里鲜有机会露面的身份尊贵的堂主、长老，此刻对他这个刚刚成为关门弟子的“幸运儿”，不吝赞美之词。

    “慕容师侄天资卓绝，根骨清奇，将来必是宗门栋梁！”

    “王门主近年来鲜有对哪个弟子有如此偏爱和器重，慕容师弟定有非凡之处，吾等早欲结交。”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慕容师弟日后在门主面前，多多美言……”

    ……

    吹捧之语如潮水袭来，几乎将他淹没。慕容凡始终垂首敛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躬敬与一丝受宠若惊的腼典，应对得体，不漏半分真实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宠辱不惊，就是自己最好的交际表态。

    此刻，喧嚣散尽，独对满室“繁华”，那股沉淀了一夜的、混杂着他人期许、算计、观望的浮华之气，似乎更浓了。

    席终人散后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试图驱散胸中些许烦闷。

    就在他目光扫过墙角那箱最为耀眼的玉石时，忽明忽暗如心跳一般。

    此时紫蓝色光幕再次滚动字幕：

    【检测到可献祭资源，是否转换为修炼契机？”】

    “是。”慕容凡心里默念道。

    【是否全部献祭。】

    “所收礼品如若全部献祭会不会太引人注目，还是先部分献祭，日后根据须求慢慢献祭吧。”慕容凡大脑飞速运转着。

    慢慢地，慕容凡从沉思中缓了过来，他驱动意念，此时，紫蓝色光幕上显示着：

    【献祭品价值判定中……】

    【玉石2块：养颜、镇静、安神、装饰专用】

    【人参5盒：疗伤续命，提升修为。】

    【世俗白银（白银千两）：凡金之属，易物专用。】

    【凡品金疮药（5瓶）：微薄药性，专治外伤。】

    ……

    刹那间，厅堂内景象开始变得诡异。

    那一箱箱、一盒盒、一件件贺礼，并未移动分毫，却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橡皮擦，正在将这些物品上附加的所有“意义”与“牵连”悄然抹去。

    锦盒依旧鲜红，却显得空洞；玉石依旧剔透，却没了灵性；丹药异香消散，化为普通药丸气味；那两颗最耀眼的玉石，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慕容凡缓步走回厅堂中央，目光再次逐一掠过那些贺礼。锦盒的奢华，玉器的温润，灵材的宝光，丹药的异香，玉石的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