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九、像猪一样，什么都别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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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算光原来是一位爱问问题的人。问问题，说明他喜欢思考。但是，他却为自己制定了五个行为准则：

    1、像猪一样，什么都别去思考；

    2、如果你一定要思考，不要说出来；

    3、如果你又要思考又要说，那千万别写出来；

    4、如果你又思考又说还写，那么绝对不能签名；

    5、如果以上规则你都不遵守，那就洗干净屁股，带好换洗衣服，准备坐牢。

    这是他对自己的告诫。

    陈算光是写日记的习惯，他连这个习惯也停止了。他不能让人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自从看到白瑾日记之后，他就变了。变得不爱问问题，变得沉默，变得孤独。

    他要先让自己变得强大。

    政治是非常残酷的东西，特工更是如此。当北极熊病危快要倒下的时候，不知有多少饥狼在等待啖吃它的尸体。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只有自身强大，在这片土壤才能生存。

    中国古代，最好的兵员往往都来自长城南北沿线的半耕半牧群体，秦及西汉的六郡良家子，东汉的幽州突骑与并凉骑士，北魏的六镇骑手，隋唐的关陇府兵，唐末五代的河朔藩镇与沙陀骑兵，甚至明末的陕北闯军、辽东八旗，莫不如是。

    蒙古骑兵有个传统规矩，如果在战场上抢回战友尸体，不仅能获得死者的牲畜，还能继承他的妻妾。

    陈算光要继承彭北秋的一切，包括地位、权力、财富。

    当然，还要继承他的女人。

    他认为，这才是最正常的，也是最好的最有效的最对等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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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希腊众神突然感到无聊，便创造了人类；这样依然觉得无聊，他们便创造了爱。爱似乎很有趣，于是他们决定自己也尝试恋爱。最后，众神创造了笑声。

    于是，人类也有了爱，也有了笑。

    最先发现陈算光变化的，是施姑娘。因为她发现他很少笑了。

    爱笑的人，爱似乎要比不爱笑的人多一点。

    女人总是要细心、敏感一点。

    自从施姑娘住进白瑾家里之后，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暧昧的气氛多了不少。

    时间可能会导致淡忘，淡忘当年的激情，淡忘当年的痛苦，但同时也淡忘当年的恐惧。

    她深信，人心具有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它不会长久的沉沦。更不必说还有新陈代谢，专制对人心的扭曲是后天的，它并不能遗传；灵魂的自由却是先天的，每一次新生就是一个开端，就是一种希望。

    黑暗中孕育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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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住在了一起，却是分睡不同的房间。

    陈算光从不做越轨、出格之事，对她尊重有加。也没有再让她脱衣服。

    没有某种约定，两人又没有假扮夫妻，就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没名没份地住在了一起。

    施姑娘却很满足。

    她觉得这样也很好，离开丈夫之后，她还没有让身体接触过别的男人。

    她也需要时间。

    陈算光的公务近期繁忙了不少。他来这里的次数少了许多。

    桌呆在外面长时间出差，阿宝又成了彭北秋副官，陈算光原本就担任区行动队副队长，兼侦缉队副队长。

    由于桌呆的缺席，阿宝重心的转变，陈算光与李队长一起几乎就管理了两支分属驻沪警备司令部与特务处的队伍，事情自然要多了许多。

    基本上形成了侦缉队查走私、捞钱，行动队监督军队动向、反共、抓人的局面。

    权力也无形中大了许多。

    李队长与陈算光的权力增大了，上海区特务处的权力也增大了，当然，彭北秋的权力也增大了。

    李队长是彭北秋从南京带来的，陈算光是陈泊林从天津带来的，这样，特务处上海区彭北秋与陈泊林正、副职之间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这也是南京特务处总部乐见的结果。

    至少是郑副处长所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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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姑娘细心地照顾陈算光，给他添衣、做饭。她默默地做这一切，仿佛不图回报。

    陈算光有了久违的安稳。他又有了家的感觉。

    她将白瑾的相片收了起来，给家里添置了不少鲜花。她换了床单，这个很重要，她不希望陈算光永远活在过去。

    人总要往前走，总要往前看。

    一位心理学家说过一段戳心的话：“如果一个孩子在愉悦中度过童年，他会自然生出所有人类的美好品质，独立思考、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