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八、谈笑间

    

    “赵公馆缉贼赏米，中秋夜乐善好施”。

    ——《立时报》

    赵传芳作为出生于我们泰安土地上的影响巨大的泰山儿女，作为一代枭雄，毕竟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泰安历史》

    也有负面的：

    纵观他的一生，只是北洋军阀统治时期的一个悲剧性人物。

    好战成性，是其一大特点；机警投机，是其另一特点。

    而关键在于北洋军阀的时代烙印，使他思想陈旧，拒绝接纳新思想和新事物，逆历史潮流而动，终于折戟沉沙，为大浪淘尽。

    此正是：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欧阳悟道

    ***

    这就是历史人物的复杂之处。

    另一个民国最招黑的冯姓军阀：

    提及他，有人视他为爱国将领，然而在民国的圈子里，他却被骂得一无是处。

    少帅张学良坦率直言：“他专爱说假话，几乎没几句是真的……他很残暴，动辄杀人。”

    蒋介石骂他“比三姓家奴还不如”，吴佩孚因遭他倒戈偷袭，到死都骂他“无耻小人”。

    张学良之父张作霖更是痛骂他为“人中妖孽”。

    李宗仁也从侧面证实，说他不仅说话尖酸刻薄，还私吞了不少故宫宝物。

    文人同样对他不满。康有为写信痛斥：“狼子野心……其行径比盗跖还残暴，集王莽、吕布、董卓、黄巢、张献忠之恶于一身。”

    胡适批评他驱逐溥仪是“最不光彩的暴力行径”；当时的报刊直接发文《人格破产的冯玉祥》，舆论一边倒地指责他“不忠不义”。

    最让他难堪的是，就连他一手带出来的西北军旧部都躲着他。

    宋哲元明确表示“跟随冯先生会陷冯于不义”，称病拒绝接受他的指挥；韩复榘宁死都不愿归入他的麾下；石友三叛逃后公布了他的“十大罪状”；萧振瀛因私自放走青年被冯记恨，冯在回忆录中只留下“人品很差”四个字。

    更有前线将领联名向南京告状，称他“不了解对日作战”，公开质疑他的军事能力。

    一生九次倒戈，对手骂、盟友骂、文人骂、旧部躲。能让整个民国从上到下都反感的人，此人算是独一无二了。

    正所谓：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

    “我们输得并不冤。”

    子爵与大岛浩复盘整个事件的时候，子爵这么说的。

    他说：“我们并不仅仅是输给了温政。”

    大岛浩说：“还有谁？”

    “袁文。”

    见到大岛浩一脸的惊讶，子爵解释说：“我怀疑是这对夫妻在耍我们。”

    大岛浩说：“袁文可是军部派遣来的最高等级的特工。”

    子爵说：“正因为如此，我才那么相信她。”

    大岛浩说：“而且，她是日本人，还是皇族，没有理由帮中国人啊。”

    子爵说：“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伯爵之死，德国盖世太保根据子爵等人的指认，认为石井二男有重大嫌疑，正在通缉他。

    大岛浩问：“你认为伯爵真的是石井二男枪杀的？”

    “我也不太相信。”子爵说：“可是，我们都是亲眼看到的。”

    大岛浩说：“那天是雨天，视线不太好。”

    “是啊。”

    大岛浩说：“我们会不会看错？或者有人让我们看错？”

    子爵沉默。

    因为石井二男是他请来的外援，他也郁闷，他也脱不了干系。

    他说：“我满以为，他是流星的克星，他会杀了流星，没想到却杀了伯爵。”

    大岛浩条分缕析地说：“杀伯爵对他有什么好处？”

    “没有。”子爵说：“一点好处也没有。”

    大岛浩说：“可是，我们也不能对盖世太保说出我们的怀疑，因为石井二男是因我们而来。”

    “是的。”

    大岛浩说：“我们也不能追究流星，因为她并没有动手。”

    “嗯，好像是的。”

    大岛浩说：“我们的每一步，好像对方知道似的。”

    子爵苦笑。

    大岛浩说：“我们挖的坑，好像是对方让我们挖的，然后让我们跳进去。”

    “是的。好像是的。”

    大岛浩问出了灵魂之问：“为什么会这样？”

    子爵想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