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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
可沈墨白觉得,这间屋子,比任何时候都空。
他站在玄关,没有开灯,就那么站着。
然后,他动了。
他走向客厅。
茶几上还摆着那两杯红酒——他端出来的那两杯,她一口没喝的那两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静静沉睡,折射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沈墨白盯着那两杯酒,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那杯她碰过的酒杯。
杯壁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吗?不,早就凉了。和这间屋子一样凉。
沈墨白猛地抬起手,将那杯酒狠狠砸在地上!
“砰——!”
水晶杯炸裂,暗红色的酒液四溅,溅上他的裤腿,溅上米白色的地毯,溅上茶几的边缘。碎玻璃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无数只嘲讽的眼睛。
还不够。
他抓起另一杯,他自己的那杯,同样狠狠砸下!
又一声脆响,酒液和碎玻璃混在一起,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污渍。
随后沈墨白转身,走到酒柜前。那面通顶的酒柜里,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他这些年的收藏——
罗曼尼康帝、拉菲、玛歌、木桐,每一瓶都价值不菲,每一瓶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沈墨白拉开柜门,随手抓起一瓶,狠狠砸向墙壁!
“砰——!”
酒瓶炸裂,深红色的液体顺着雪白的墙面往下淌,像血。玻璃碎片迸溅得到处都是,有几片甚至弹回来,划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他没有停。
一瓶,两瓶,三瓶——
砸!砸!砸!
酒瓶炸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此起彼伏,酒液四溅,碎玻璃横飞。雪白的墙面被染成一片狼藉的暗红,米白色的地毯彻底浸透,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刺鼻得让人几乎窒息。
沈墨白喘着粗气,站在那一地狼藉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裤腿上沾满了酒液和碎玻璃,衬衫袖口被划破,手背上好几道血痕,正往外渗着血珠。
转过身,目光落向客厅角落那架黑色三角钢琴走过去,抬起脚,一脚踹在琴身上!
“砰——!”
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琴身剧烈晃动,琴盖滑开,露出里面泛黄的琴键。回音在墙壁之间来回震荡,久久不散。
收藏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沈墨白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困兽。满身的酒气混合着血腥味,在恒温恒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玻璃展柜——
古币、怀表、玉器、刀剑、古籍,还有那些他一件件亲手挑选、一件件摆进去的收藏品。
“都不要是吧?”
沈墨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扭曲笑意。
沈墨白动了。
像一只彻底失去理智的困兽。他抓起什么砸什么,踢翻展柜,踹碎玻璃,把那些价值连城的收藏品一件件摔在地上,踩在脚下。
古币滚落一地,怀表被踩扁,玉器碎裂成渣,刀剑被折断,古籍的书页撕成碎片在他头顶飘散。
那串碧玺项链被他一把扯断,宝石崩落满地,像一地被遗弃的眼泪。那块理查德米勒腕表狠狠砸向墙壁,表盘碎裂,指针崩飞。那枚温莎公爵夫人同款的胸针被他踩在脚下,鞋底狠狠碾过,钻石嵌入地板。
沈墨白喘着粗气,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面镜子上。
镜子里的那个人——
衬衫被酒液浸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袖口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还在渗血的血痕。脸上沾着不知道是红酒还是他自己的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有几缕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沈墨白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
然后,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这满屋狼藉中却格外清晰。
就这?
沈墨白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那双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却燃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狠意。
“媛媛。”
“我让你做过选择了。”
话音落下,他抄起手边最后一个花瓶——青花瓷,元代的,他花了九位数拍回来的——狠狠砸向那面镜子!
“砰——!”
巨大的镜面从中央开始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无数碎片迸溅开来。
沈墨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碎片从他身侧划过,有几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细小的血痕。他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面正在碎裂的镜子,盯着镜子里那个被分割成无数碎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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