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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可以的。”
随后黄媛媛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留西瓜一个人待在了房间内。
周文远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甬道上,他走了很久,久到脚底的布鞋磨穿了底,久到双腿失去了知觉,却始终走不到尽头。
他想停下来,想蹲下,想躺下,可身体不听使唤,像被什么东西推着,只能一直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
后来,甬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他漂浮在黑暗中,不知道要飘向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彻底消失的时候,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过来。
然后,他感觉到了温度。
黑暗渐渐褪去,意识像从深水里浮上来。
周文远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屋顶。不是刑部大牢那种潮湿发霉的石顶,而是木质的天花板,木纹清晰,在微弱的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周文远愣了好一会儿,脑子像生了锈的齿轮,嘎吱嘎吱地转不动。
这是哪里?
他侧过头,脖子传来一阵僵硬酸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太久。
周文远盯着屋顶的木纹看了许久,脑子才慢慢开始转动。
刑部大牢。铁栏。稻草。那盏油灯终夜不灭,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摇欲熄。还有那颗药丸。
他记起来了。
他服下了那颗药丸。
然后呢?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文远的手指在被褥下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触到的是柔软的棉布,不是大牢里那些粗糙扎手的稻草。他慢慢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它们还听使唤,又试着动了动脚趾。
都还在。
都还能动。
周文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撑着床板慢慢坐了起来。
“醒了?”
一个声音从床尾传来,低沉而平和。
周文远猛地抬起头。
床尾不远处,一把黄花梨的圈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瘦,眉眼温和,三缕长须垂在胸前,穿着一件靛蓝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墨色的革带,整个人端坐在那里,姿态从容,气度沉稳,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周文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你是谁?这是哪里?”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放下。
“周先生不必紧张。这里是城北的一处宅子,很安全。至于在下是谁。”
“其实不重要,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你只要知道我是五殿下的人就好了。”
周文远愣住了。
“五皇子?”
自己的记忆中并没有接触过这号人物。
“草民并不认识五皇子。”
西瓜坐在圈椅上,姿态从容,心里却急得不行。宿主大人说过,不能太着急,要让周文远自己想清楚。
“周先生,那日给你送信的孩童,你可还记得?”
周文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然记得那个孩子。那日他正坐在书房里批改学生的课业,院门被敲响,开门看到一个半大的孩子站在门口,穿着半旧的棉袍,手里攥着一封信,说有人托他送来。
“那个孩子,就是五殿下。”
他想起那个孩子站在门口的样子,衣裳虽然半旧但是洗得干干净净,那一双眼睛格外清亮,说话时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当时还在心里暗叹,不知是谁家的孩子教养得这样好。
竟然是皇子。
“那你到底是谁?”周文远的目光重新落回西瓜脸上,带着审视,“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一边给老夫送信,害老夫陷入牢狱之灾,一边又把老夫从牢里弄出来。你们把老夫当什么了?棋子?”
周文远的声音拔高了些。
“老夫虽然只是一介布衣,但好歹读过圣贤书,知道什么叫气节。你们若是想拉老夫做什么伤天害理,同流合污的事,趁早死了这条心。老夫宁可死在牢里,也不会与你们为伍。”
“周先生误会了。”
周文远盯着他,目光不善。
西瓜继续说了下去,“信确实是殿下送的,但殿下当时在牢里的时候撒谎了,并非在门口碰见了什么人,而是受托之人,那封信,是太子殿下让五殿下送的。”
“太子?”
周文远想起前些日子,太子府的人来找过他,以及让他做的那些事情,突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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