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自己倒是吃完午饭去哪里都无所谓，毕竟孤家寡人一个。

    现在的张砚，已经越发理解虚竹那句平常僧寮只有晚上回来住的的含义了。

    来到少林寺这三天，在僧寮中还没有几个小时。

    完全没有上大学的时候可以在宿舍里一待一整天的幸福感。

    “走吧，师父。”

    相对于苦哈哈的背书，认穴道，张砚更加喜欢干这种没本的买卖。

    罗汉堂有内外堂之分，内堂就是多数弟子入门习武之所。

    至于外堂，管的那可就复杂了。

    僧侣，俗家弟子入门，衣服武器售卖，接取僧值换取功劳等等。

    总而言之，罗汉外堂事多而杂，囊括了僧侣的衣食住行。

    现在张砚就站在罗汉堂的大殿中。

    大殿深处有长长一排柜台，每个柜台间隔约一米宽，柜台前端则用浓墨大大地写着各个柜台的名称。

    就如前天张砚办理入门手续的地方上写着拜师台，而隔着一个柜台就是还欠张砚两套居士服的裁剪房。

    不过这两个柜台倒是冷清至极，柜台后两个小和尚正单手拄着下巴，一下一下的打着瞌睡。

    一看就是因为上早课起的太早，还没有睡醒。

    不过在大殿中间那处柜台就热闹了许多。足足有十位僧人在不停的忙碌。

    他们不断将木牌挂上柜台后的墙面，又将墙上的木牌摘下，递给柜台前排队僧人

    这十个僧人忙的不可开交，张砚在前天办理入门手续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异常的忙碌。

    张砚当时就好奇地询问自家师傅那边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忙碌？

    慧悟瞧了一眼，也只是简单说了句，是”僧值台”，也没有过多解释。

    本想再多问几句，但是自己身为还未入门的弟子，自然先办自己的事儿要紧，就没有过多打探。

    这次张砚见时间尚早，便拉着自己的师傅往此处走去。

    慧悟生性喜静，见排队的人这般多，皱了皱眉头，对张砚说道。

    “这么多人，为师不过去了，就在此处等你。”

    “你自己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僧值，接取一个，换取功劳也好。”

    张砚点头应是，挑了一个人少的队伍规规矩矩地排了起来。

    排队了到近前，柜台后的一位小沙弥问道，“这位师兄，你要接取什么僧值。”

    张砚抬头望向墙面，只见一面墙上密密麻麻的挂满了木牌。

    张砚望向其中一块木牌，只见木牌上用毛笔写着山门引客，一月十点功劳，仅限释门弟子。

    还有的木牌写着后院挑水一月，十三点功劳，不过这块木牌后倒也没有写仅限释门弟子，可能这份僧值，俗家弟子和释门弟子都能接取。

    “我如果接取挑水僧值后，那寺里怎么知道我去没去呢？”张砚有些好奇的问道。

    “看来这位师兄是刚来不久，不知道其中规矩。”

    接取僧值后而三日不至者，所属管事通报戒律堂，接取僧值功劳全部清除。五日不至者，接取僧值者受十戒律棍，同时僧值再由戒律堂发到这里，重新发布”

    “一个月后僧值完成，由管事签字盖章递交回来，交由我这边验证，验证无误后，十点功劳便记接收僧值者帐下。为防止徇私舞弊，当月内僧俗不可接领相同僧值。”这小沙弥耐心的解释道。

    “如果接取僧值后，无法胜任怎么办。”张砚想了想。

    这小沙弥熟练的回答到“接取僧值有一日试用，如若实在无法胜任，可换取其他僧值，不过再次接取僧值，功劳要打八折，而且一日后不可再换。”

    那我如果在裁剪房买了居士服，又递交了僧值，怎么能算过来呢。张砚有些疑惑的问这小沙弥。

    师兄所担忧之事，寺中早有应对的法子。

    首先咱们这边申时四刻就停止发布僧值，只接受僧侣调换僧值。

    申时末，调换僧值也停止，同时所有柜台半个时辰内交至戒律堂，由戒律堂师兄弟负责登记摘抄汇总，第二日亥时前再送往各个柜台。”

    “也就是说，我如果要准确知道我的功劳，还要在一天后。”

    “是的，就是师兄理解的这样”

    “好吧，多谢了。”

    “没事的，师兄，有想接的僧值吗？”这小和尚倒是也不耐烦。

    张砚本想着古代消息传递落后，看看有没有空子钻。

    没想到制度设计如此严丝合缝，这样的多部门联动设计，虽然时间慢点，却不仅能防止普通僧人偷奸耍滑，也能防止管事僧徇私舞弊，这玄慈老和尚当真是“狡猾”的很。

    “对了，有没有外出的僧值？”张砚望了望墙上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