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店熙熙攘攘的人群盖过了沈以清的声音，顾琰看到阳光把对面的人晒得眯起眼，他笑笑，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好个屁，等下还要返校。

    这个年纪的人只要干了啥开心事，一想到要返校，热情一下就会被泼下去。

    后面又进来几个实中的学生，小声讨论起下周的市比赛。

    “好像每个学校都会派几个学生出去。”

    “才刚刚分班，直接比啊？”

    沈以清嘴巴慢下来，他好久没有接触过比赛了。

    小时候他会点跆拳道，拿了市第一；后来是钢琴比赛，拿了二等奖。

    他不喜欢这些东西，只是觉得这样可以让爸妈多待久一点，自己可以多看看他们的笑脸。

    比赛，好像是自己童年的挽留方式。

    上了高中，租了房子他也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从一开始的小哭小闹到现在的平静，沈尘韵只会说一句：“儿子长大了。”

    妈妈那边也只是夸他独立能力强。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想什么呢？想报就报啊。”顾琰提醒他，“看你发呆好久了。”

    沈以清回过神，故作轻松的说：“没什么，我吃好了，去学校吧。”

    顾琰胡乱塞了几口就出去骑车，沈以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大步向前。

    独立就独立，长大就长大，反正现在都过来了。

    沈以清坐上摩托车：“你身上有烟味。”

    “憋着。”

    衡阳市不大，早上却有生命力，路边的早餐点都冒着蒸汽，晨跑的人在河边慢慢奔跑，沈以清经过红湘的时候让顾琰减速。

    “怎么了？”

    “你看前面。”沈以清用手指了指一个路口，“小时候外婆家就在里面，这里之前是一个点心铺。

    “里面有个南瓜饼特别好吃，可惜现在不卖了。”

    顾琰开进那个路口，沈以清问：“进来干嘛？”

    “以后就没什么时间回来了，现在好好看看吧。”

    沈以清看着外面的葡萄藤，接着说：“小时候外婆会做好多吃的还有面粉饼。”

    顾琰眯起眼，朝后面的沈以清说：“那里是实小，旁边就是实中。”

    “是啊，我家离外婆家很近的。”

    这条路他走了很久很久，外婆当时说：“六水长大了就可以一个人上学了。”

    自己那时不懂，只是盼着每天从小卖部路过时外婆手里的骨肉相连。

    顾琰开始骑车返回：“看完了吗？”

    “看完了，哥们谢谢你。”

    “客气了哥们。”

    还好沈以清家到学校就是一条直线，再加上周末人少，约摸十几分钟就到了，沈以清先去教室放书，而后再去出租房里休息。

    校园很安静，只有这里的住户出来唠嗑聊天，校园里几只猫慵懒的躲在车底睡觉，时不时抬头看看过路的人。

    他刚上楼，就看到邹进和一个中年男人在教室里面说话。

    男人穿的很杂，但是却很干净，嘴里唧唧呜呜的说着听不懂的话，而后邹进见沈以清进来脸色瞬间一变，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袋子里有你妈煮的土鸡蛋，你分给同学们吃。”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邹进推了推男人，“脏死了。”

    男人先是一怔，而后就低下头走出教室，路过沈以清的时候朝他笑笑。

    “叔叔好。”沈以清说。

    “哎，你好你好。”那男人回应他。

    等到男人彻底走出去的时候，沈以清翻来覆去的找资料，没看见后面的邹进已经坐到自己后面。

    “喂，别和别人说。”

    沈以清没理他，顺手打电话给顾琰：“你有没有看到我那个笔记本？你见过的。”

    顾琰在电话里叽叽哇哇的讲了一堆，沈以清终于在顾琰桌里找到了。

    他抬头起身就走，没有看后面的邹进。

    昨天早上他的事他还记着，他这个人没有那么大方，眼缘不好的人他一般都不给好脸色，何况是这种。

    谁愿意啊这是。

    反正他不愿意。

    沈以清径直走出门，邹进在教室里喊：“你TM要是说出去我就弄死你。”

    “你弄我？”沈以清回头笑笑，“你？”

    爽。

    沈以清在心里喊了一通，现在还早，他还不想一直待到教室里，去外面走走多好。

    下楼就看见顾琰提着东西在门口等他，沈以清抢过袋子：“这是啥？”

    “包子，还有饼子。”顾琰说，“不带走浪费了。”

    这时，那个男人骑着三轮车从主干道开过去，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