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云拍着讲台，点了几个名字上来，“你们几个，背春江花月夜。”

    磕磕巴巴的背不出来。

    “我以为最低分顾琰64已经了不得了，来，邹进你告诉我你的43怎么考出来的？”

    班上哗然一片，一个个脑袋都回头看他，邹进站起来冷不丁冒了句：“题目出的不好，我不想写。”

    全班又是一顿笑。

    顾琰直起身子，问了问前面的沈以清：“笑啥？”

    “他说卷子不好，他不想写。”沈以清后背靠过去，回答他，“有病一样。”

    顾琰回头看了看站起来的男生，眼神里透出一种看智障的眼神，邹进随后和他对视，他随即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虽说是笑，但是更多的是讥笑，因为邹进在班上时常做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这一次，咱们班最高分是沈以清，也就是我们的课代表，一百二十八分，也是这次周考的年纪最高。”

    一百二十八，这个数字一出来班上就响起了一阵尖叫和吐槽声。

    “大佬牛逼！”

    “沈以清是挂吧！考这么高！”

    “天赋型选手啊，这怎么比！”

    “行了行了，安静安静，一百二十八虽然高，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范云说，“要保持住，但还是值得表扬。”

    沈以清笑笑，悠闲的靠在椅背上，他又欣赏了自己的作文。

    写得真好。

    他在卷子上给自己画了个小红花就当奖励。

    顾琰撑起脸看试卷，那货眼睛一眯手一撑就可以睡着，加上昨天晚上照顾沈以清，自己就趴了会，今天早上能来上早自习就已经很好了。

    所以一下课他就趴着补觉，即使他上课也在睡。

    第二节是班主任的课，沈以清不敢作威作福，他默默拿起自己的卷子，满分七十二他才四十多。

    自己单科成绩从语文的第一到数学的二十四，沈以清的成绩偏科的厉害，理科老师最头疼的就是这种学生。

    你说他不是读书的料，结果他其余科目学的极好，可唯独自己的这门就烂的离谱。

    还好沈以清现在还有顾琰帮忙，老师们也没想到顾琰的理科成绩会这么好，而且是不一般的好。

    明明是上课睡觉，晚自习不来，抽烟喝酒是他们没发现，这种学生也是个怪胎。

    刚不巧，两个怪胎凑到一起，刚好互补；范云和莫樊是教顾琰教了两年的，他什么脾性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沈以清用了什么方法把顾琰拴在教室好好看书，平常两个人走的也近，他们俩中间总有一股奇怪的磁场。

    比谁都熟，但好像两个人也不是很认识。

    当范云找沈以清说帮帮顾琰的时候，其实沈以清自己在心里自嘲了笑。

    明明大家都觉得我能帮你，

    结果你没有把我当自己人。

    但是他昨天晚上清清楚楚的听到那句“我们可以是挚友…也可以不是。”。

    沈以清正想着，眼神也变得空洞，等他回过神来发现班主任正在盯着他，他心想着不好。

    下一秒就被点起来回答问题。

    “沈以清你上来写第一题。”唐班主任叫着他的名字。

    沈以清起身写题，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手同时也在黑板上写着字。

    班上安静的可怕，只有投影仪的嗡嗡声和粉笔的摩擦声在这里回荡。

    他写完下台坐着，眼睛瞟了眼顾琰，发现对方正垂眸转着笔，侧脸在光影里轮廓锋利，像藏着猜不透的心思和说不透的情绪。

    沈以清刚坐下，课本下的手机就震了震，他低头看到是顾琰的消息：“刚才走神想什么？”

    他指尖攥紧笔，盯着对话框，喉间突然干的要命，他匆匆打了几个字。

    “我可能忘了吃药。”

    对面没了回复，他听到后面的桌肚里有放东西的声音，随后安下心来看书。

    又是第四节课，沈以清挥着球拍去操场打球，顾琰同样去打篮球，只是眼睛会时不时瞟自己。

    “话说，大佬，”许皈一边拿球拍一边问，“你和琰哥关系很好吗？”

    “还行吧，怎么了？”沈以清眼神顿了下随后说，“发什么神经？”

    “不是，就是我们看你们俩平常经常一起回家，离得近？”

    “他家就住我家对门，他有车，上下学方便。”沈以清发了球，“打球吧。”

    今天云厚，太阳被挡在外面，反而沈以清还喜欢这样的天气，但温度还是高的离谱这时候要是下场雨，那老天爷是真的把人当火锅涮了。

    “这天气，打一会就热。”沈以清扇着衣领做到旁边，“你们打，我买瓶水。”

    “行！大佬你快去快回！”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