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清把外卖放到桌上，脑子里是在把顾琰和送外卖两个词联系起来，正想着，身后的门就响了。

    他探头探脑的打开门，发现顾琰没走，只是站在那里，眼睛望向他处，开口说：“帮我保密。”

    沈以清看着他，反问句：“凭什么？”

    顾琰看着他，眉毛一挑，说：“凭我可以教你数学题。”

    沈以清被看穿了心思，一脸不服气的说：“你？你怎么教？”

    “要不要？”顾琰说，“许皈战绩可查，一题一操场，你这种好学生就说要不要吧？”

    “你TM…老子求你教我了…？”沈以清倔强的把门关上，过了几分钟又不争气的打开门，发现顾琰还站在门口，“你怎么还站在门口？”

    “那你怎么还开门？”顾琰噎着他说。

    “你…”沈以清急了，“你就我这一单？”

    “只是去店里拿东西，恰好离得近，就送过来了。”顾琰说。

    里面那人把门口敞开，不好意思地说：“行行行，我输了，进来进来…”

    顾琰倒觉得没什么，进门问：“要不要换鞋？”

    “不用了，直接来我房间。”

    “哦。”

    沈以清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等顾琰进来，拉了个凳子在自己旁边，题目就摆在桌上：“这道…写了一节课没写出来。”

    顾琰瞄了眼题目，慢悠悠吐出一句：“你基础不好？”

    “是不好，高一的老师讲的好快，我们班没几个数学好的。”

    “这道题…”顾琰看了看，“用个公式就好了。”

    沈以清看着他的手拿着笔在纸上圈圈画画，没过几分钟就解出来了，他看着顾琰：“这个公式是万能的吗？”

    “那倒不是，但是你现在基础不好，这个公式可以记一记，大部分可以解。”顾琰又在纸上出了个差不多的题：“你解一下。”

    沈以清解了一半，发现有个地方和例题不一样了，他算了半天没解出来，顾琰只是低眸看题，见他半天解不出来，接过笔纸：“你看，这个公式可以变形，还有…”顾琰用笔搓了搓上面的过程，“a是常数，常数求导是0，要有这个思想。”

    “哦…”沈以清乖乖在旁边听，“我的问题是不是太蠢了…？”

    “许皈比你还蠢。”顾琰笑道，“懂了吗？”

    “再来一道吧。我在巩固一下。”

    大概是外面热，夜蝉时不时在外面叫唤，屋内的空调很凉快，桌上的水喝完一杯又一杯，沈以清也从来没有觉得数学其实也可以变得简单。

    他的问题都很基础 甚至是傻瓜题，他不知道顾琰这么有耐心到底是不想让自己把这个秘密说出去，还是他本来就很有耐心。

    顾琰瞄了眼时间，收起笔，站起来一边伸懒腰一边说：“行了，很晚了，你睡吧，我走了。”

    沈以清转身就趴在床上，也不管房间里是不是有人，含糊说了句：“嗯嗯，拜拜。”

    顾琰帮他把灯关了，轻轻打开门，结果一转身就看到沈以清迷迷糊糊的走出来，把外卖送的饮料递给顾琰：“谢谢你…给我讲题，这个你拿去喝…”他顿了一下：“那个…我今天下午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顾琰接过饮料站在门口，刚想说“没关系”就听到沈以清又吞吞吐吐说了句：“我帮你…保守…“

    沈以清困得回了房间，顾琰把门关上，进了自己的房子。

    “怎么这么晚…”吴椿从房间里走出来，“吃饭了吗？”

    “现在是晚上12.00…”顾琰刚想说，但是马上反应过来，“嗯，吃了，和同学一起的。”

    “外面太阳大不大…”吴椿朝他笑笑。

    顾琰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掐了一下，他知道这周的治疗又白费，但他佯装镇定，说：“太阳不大，我好困，我们睡觉吧。”

    吴椿傻傻的笑着，双手在腿上无节奏的拍打：“好…好…睡觉…睡觉。”

    顾琰把吴椿安抚好，才敢长长地倒在地上，手机在房间里充电，他明明在隔壁喝了很多水，但是嗓子干的厉害，他突然想起带回来的饮料，他起身去找，发现已经被吴椿睡前打翻了。

    顾琰突然觉得一瞬间好委屈好委屈。

    他迟迟蹲在地上，身体倚着门，没有说话，头发搭在眼前，过了许久，他起身去洗澡。

    好渴。

    他想。

    沈以清晚上做了个梦，梦到班主任让他去黑板上写题目，他没写出来，台下的人唏唏嘘嘘的笑他。

    他不看到顾琰的表情，黑板上的题明明是他教过的。

    沈以清猛然坐起来，大口喘着气，他赶紧抓起身边的题目看了又看，后来才想起看时间。

    才一点多，眼睛胀的可怕，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索性就坐在床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