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缇本来就生着病，根本没有抗拒的力道，“别啊……疼、好疼。”

    她伸长了脖子，整个人往后倒在了男人怀里，大口喘着气，水已经凉了，蒸汽也散尽了，浴室里凉飕飕的。

    “水都快冷了，你想让我彻底发烧病死吗？”

    这句话终于唤回了男人的一丝理智，他撤出手，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拿起旁边的毛巾，将女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胡乱擦了擦，聂赫安便抱着女人回到了床上。

    司缇打量了一下周围，单人床，绿军被，墙上挂着一幅军用地图，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只搪瓷杯，椅背上搭着一件作训服。

    “这是你宿舍啊？”

    “嗯。”

    聂赫安转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了条干毛巾，回头看见女人光溜溜地坐在他床上，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白皙的皮肤在绿色的军被映衬下格外刺眼。

    他的喉结滚了滚，还是拿了件自己的衬衫。

    “你怎么把我带进来的？不会被查吗？”女人问东问西的。

    聂赫安将衬衫递给她，又拿起毛巾给她擦干发尾，毛巾裹住她的头发，轻轻按压，男人语气轻描淡写：“光明正大地进来呗，谁敢查我？”

    司缇撇了撇嘴，将男人递过来的衬衫穿上，衬衫很大，下摆盖过了大腿，袖子长出一截，她卷了两道才露出手指。

    她还挑三拣四的：“裤子呢？”

    聂赫安咬了咬后槽牙，气笑了，男人跪在床上，拍了她的屁股一下，哑声道：“自己多大屁股不知道？还想穿我的裤衩？没让你光着都不错了。”

    司缇轻哼一声，“那你不知道去给我买啊？真抠！”

    “这他妈是北郊，哪里有卖衣服的？”

    司缇一噎，也梗着脖子吼：“那你给我洗什么？我衣服呢？”

    “水里泡着呢！”

    两人因为点鸡毛蒜皮拌嘴，女人的脸色倒也有了几分生气，不再那么病恹恹的。而聂赫安倒是一直忍耐了这么久，硬了半天了，这股火气也蹿了上来。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谁都带着火。

    但这个场景和语气总让司缇觉得莫名熟悉，曾经有个男人也总是这么粗鲁又温柔地对她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

    不知道她想起了曾经的什么趣事，突然干笑了一声，只是眼圈红红的，看起来有些狼狈。

    聂赫安眉心跳了跳，重重叹了口气，压下身下的躁动，将女人搂进了怀里，动作温柔了许多，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低声哄着：“好好好，裤子等会儿就出去买，你要啥我不给你买啊，嗯？”

    司缇鼻子狠狠一酸，她埋进男人怀里，就哭了起来：“呜呜呜…我要回家呜呜呜……”

    “外婆我要回家呜呜呜……”

    聂赫安人都傻了，他手足无措地哄着：“好好好，等会儿就送你回家。”

    “我不回！我要回我自己家呜呜呜……”

    “你自己家在哪呢？”

    “我没有家了……”

    聂赫安胸前的衣服都被女人哭湿了，把他的衬衫弄得一塌糊涂。

    现在他倒是能理解韩琦的话了，女人生病的时候果然最脆弱了，还好他在她身边。

    他紧紧抱着她，像哄小孩那样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那我们一起有个家好不好？我会永远陪着你，我就是你的家人。”

    他大概也猜到女人是想自己的家了，毕竟司家人对她也不见得多关爱，她一个假身份，肯定生活得很艰难。

    聂赫安更加坚定了要和她有一个小家的愿望，“是不是司家对你不好？我们结婚后就出来住，不住大院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样的家，我们就装修什么样的……”

    女人的哭声弱了下来，变成小声的抽噎，她抬起头看向他，泪眼朦胧，鼻尖通红，好不可怜。

    聂赫安吻去她的眼泪，嘴唇贴上她的眼角，“我只爱你一个，我的妻子只会是你，我们就是一家人。”

    承诺比情话更动听。

    司缇垂眸，避开了这双赤忱热烈的眼睛，她靠在男人胸口，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聂赫安的心沉了下去，她的沉默，比任何拒绝都让他心慌。

    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声音哑哑的，“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司缇还是没有说话，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想了多久，再睁眼时，女人眼里闪过了一抹决绝。

    既然二人必有一死，凭什么是她？反正已经身在浑水里了，贪生怕死的逃避，这倒不是她的真正想要的了。

    女人止住了抽泣，抹了把眼泪，突然在男人怀里坐了起来，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凑近了些，“你不是想知道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她拉过他的手，放到腰上，又移到胸口，掌心贴着她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