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喧嚣的氛围里，几个女孩凑在角落，目光落在人群中央那个男人身上，忍不住惊叹：

    “这戴家的基因就是不一样啊，姐姐长成那样，弟弟也长成这样，老天爷偏心得也太明显了。”

    “是啊，说实话香江的所有男星，我最钟意戴闻珏这一款。”

    司缇合上手里的剧本，循着说话声望了过去。

    不远处的男人一身警察制服，帽檐压得很低，衬得气质凛然，宽肩窄腰，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混混模样。

    他正和旁边的副导演说着什么，姿态散漫却又奇异地贴合了那身制服。

    察觉到她的视线，戴闻珏偏过头来，嘴角微微勾起，朝她挑了挑眉。

    “他怎么在这？”司缇问旁边正帮她整理护士帽的阿娟。

    阿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哦了一声：“他？他本来也是其中的主演啊，演那个警察，戏份还不少。”

    “不过你应该没什么记忆了，演员都是前两个月敲定的。那时候你还没出事。”她才想起女人现在是个“失忆”的人，连忙补了一句。

    司缇拧着眉，并没有给那个男人好脸色。

    影视剧拍摄的进度并不会按照剧情来走，更多考虑的是演员的档期、妆造效率和场地协调。

    司缇饰演的小护士此刻已经卷进了那起医院失踪案，警察开始介入调查，警官照例来医院询问，一路顺着目击者名单摸到了她。

    女人脸上就算化了憔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份美丽，反而多了几分清冷破碎。

    镜头缓缓移动，从走廊尽头摇到护士站的台面。

    司缇抱着病历本走在楼道里，低垂着头，一脸无精打采；戴闻珏走在女人身边，板着脸，严肃地盘问案情细节。

    “我真的不知道！我说了我当时太困……睡着了！”司缇嗓音透着不耐烦，按着台词说，像是被逼急了。

    她脚下生风，只想快点把他摆脱，往电梯的方向疾走。

    戴闻珏几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江小姐，我只是例行询问，注意你的态度！”

    男人声音冷硬，看向她的眼里带着审视。

    司缇用力甩开了他的手，退进电梯里，手指狠狠地戳着关门键：“抱歉，我要上班。警署不给我发工资，我没办法配合。”

    在关上电梯的前一秒，男人侧身挤了进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摄像机和收音杆隔绝在外。

    外面的导演盯着监视器，确认最后一个镜头没被穿帮，喊了一声：“这条过了！”

    接着，便拿起对讲机开始调度下一组镜头，下一个镜头是电梯内的对话。

    电梯内，司缇没有理会旁边的男人，伸手去按了电梯的关门键，没反应。

    她又按了按楼层键，依旧没反应。

    外面的声音穿透进来，隐约能听见导演的大嗓门在喊什么：“设备故障了”、“去叫道具组的人过来看看”。

    女人抬头看了看电梯天花板的四个角，没有摄像头，她松了口气，想着应该不至于提前拍摄。

    虽然剧本中这一段电梯确实会“故障”，可摄像还没进来呢，拍个屁啊。

    电梯内，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戴闻珏看了她一眼，伸手按了上面的报警按钮，声音接口只传来电流的滋滋声。

    影城内的各种建筑自然不能跟外面的商业大厦相比，这几栋老摄影棚是五十年代建的，平时的折损也比较大，电梯维修是常有的事。

    戴闻珏听着那阵忽大忽小的电流声，感受到空气越来越闷，让人胸口发紧，他上前试图扒开门，金属门纹丝不动。

    门外隐约传来的说话声渐渐变小，司缇看了一眼墙上那排跳动的数字，开始自己往下跳：六、五、四。

    电梯似乎在自己下降，没有停在任何一个楼层。

    她后背抵着墙壁，咽了咽口水，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以前翻过的那些恐怖小说。

    如果按照恐怖小说的套路，下一秒这电梯就该停在太平间的入口；如果按照悬疑小说，此刻电梯应该疯狂上升，然后猛地坠落。

    无论哪一个版本，都不怎么美妙，女人心里直打鼓。

    ……

    电梯外的走廊早已急成了一片。

    阿娟从化妆间跑过来时，还没挤进人堆里，就听见导演在骂道具组的组长。

    从两人的对话中听来，似乎是电梯出了不可控的故障，不是事先安排好的拍摄桥段。

    她左右张望了一圈，没有看见那个穿着护士服的身影，心头猛地一沉，她抓住旁边同样探着脖子张望的副导演：

    “我家阿冰呢？不会在电梯里吧？”

    副导演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下意识地点了头。

    阿娟这下心彻底凉了，刚要去道具组那边去问清楚情况，就看见戴闻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