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尝试用美学领域净化，但怨念太深、太杂，净化速度远远跟不上黑水的蔓延。

    这时，旺财忽然走到黑水边，伸出爪子碰了碰。

    “旺财！别碰！”李狗蛋大惊。

    但已经晚了。

    旺财的爪子沾上了黑水。

    瞬间，它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无数痛苦的画面——被虐杀的弟子，被抽魂的长老，被玷污的圣地……

    “汪……好……好难过……”旺财眼中流出眼泪，“他……他们好惨……”

    但它没有发狂，而是……哭了？

    憨批灵根让它对负面情绪的抗性极高，怨念无法侵蚀它的心智，只能让它“感同身受”地难过。

    它一边哭，一边对着黑水说：“别……别哭了……我……我也难过……”

    “但……但是哭……哭没用……”

    “要……要报仇……”

    它这话，竟让黑水中的怨念微微一滞。

    怨念本是无意识的痛苦集合，此刻却似乎……听懂了？

    黑水开始向旺财汇聚，但不是攻击，而是……“倾诉”。

    无数破碎的意念涌入旺财脑海，但它只是憨憨地听着，偶尔回应：“嗯……我懂……嗯……真可怜……”

    听着听着，黑水的颜色竟然开始变淡？

    不是被净化，是怨念……被“理解”了？

    它们积压了太久的痛苦，终于有一个憨厚的倾听者。

    当所有怨念都倾诉完毕后，黑水彻底变成透明——怨念消散，只剩最纯粹的水灵气。

    旺财打了个嗝，吐出一缕黑烟：“汪……听……听完了……现在……该……该报仇了……”

    它看向洞深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愤怒？

    李狗蛋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旺财的憨气……连怨念都能安抚？”

    “不是安抚，是‘承载’。”凌飞云若有所思，“它承载了所有怨念的痛苦，让怨念得以解脱。”

    继续向下。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阴险陷阱：噬魂雾、碎心风、灭识雷……

    但在F4的荒诞能力和李狗蛋的美学转化下，这些陷阱都变成了……游乐项目？

    噬魂雾变成雾，碎心风变成按摩风，灭识雷变成闪光灯雷——除了有点晃眼，没什么伤害。

    连李狗蛋自己都开始怀疑：我们真的是来决战，而不是来秋游的？

    但到了第七层，画风突变。

    这里没有任何陷阱，只有一个空旷的大厅。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袍，但没戴面具的人。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普通，气质温和，甚至……有点儒雅？如果放在外面，可能会被认成私塾先生。

    但李狗蛋胸前的八枚印记，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同时发出刺骨的寒意。

    危险。

    极度危险。

    “李狗蛋。”那人微笑，声音温和，“终于见面了。”

    “你是……”李狗蛋握紧拳头。

    “影楼楼主，你可以叫我……‘无面’。”那人笑道，“因为我没有固定的面孔，也没有固定的道——我的道，就是‘无道’。”

    他顿了顿：“或者说……‘混沌之道’。”

    “混沌劫源……是你想释放的？”李狗蛋沉声问。

    “是，也不是。”无面摇头，“混沌劫源本就在那里，我只是……想让它出来透透气。”

    “你知不知道，混沌一旦释放，此界万物都将归于混沌？”凌飞云厉声问。

    “知道啊。”无面依然微笑，“但那又如何？现在的世界，污浊不堪，宗门林立，道统相争，修士为了一点资源打得你死我活——这样的世界，毁了不可惜吗？”

    “混沌之后，才有新生。”他张开双臂，眼中闪过狂热，“一个没有宗门、没有道统、没有等级、绝对自由的世界——那才是真正的‘大道’！”

    “那是虚无，不是大道。”李狗蛋摇头。

    “你又怎知不是？”无面轻笑，“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能走到这里，我很欣赏。但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大厅四周，升起九根黑色石柱。

    每根石柱顶端，都站着一个人——正是之前被李狗蛋击败的影楼煞星：金煞、风煞、雷煞、阴煞……以及其他五煞。

    但他们此刻双眼漆黑，面无表情，仿佛傀儡。

    “我将他们的残魂炼成了‘九煞鬼王阵’。”无面微笑，“此阵以阴印为核心，以九幽洞万载阴气为能源——你们，破不了。”

    九根石柱同时亮起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