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驶入灰雾，世界骤然寂静。

    雾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连神识都被压制到周身三丈。只有船头的龟首雕像散发着柔和的青光，照亮前方一小片水域。水是黑色的，粘稠如墨汁，偶尔泛起气泡，破裂时散发出腐朽的腥臭。

    “汪……这雾闻起来像过期三年的咸鱼。”旺财抽了抽鼻子，打了个喷嚏。

    咪咪子五尾竖起。而且颜色太单调，灰蒙蒙一片，看久了伤眼睛。”

    鹉哥举着小本本，用爪子夹着青玉笔记录：“能……能见度：三……三丈。灵……灵气浓度：零。危……危险指数：五……五星。”

    李狗蛋站在船头，手握木剑，警惕地观察四周。灵玄族长给的玄天甲贴身放着，隐隐散发温润气息。他尝试运转本真之力，发现果然如族长所说——灰雾中的混沌气息，竟与他的本真之力有微妙的共鸣。

    不是侵蚀，而是……吸引。

    但他不敢贸然吸收。灵玄族长说过，龙陨渊的混沌是“毁灭混沌”与“本源混沌”的混合体，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灵舟在雾中穿行了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变化。

    雾气渐渐稀薄，能看见水面下密密麻麻的阴影——是沉船的残骸，还有巨大的骨架。那些骨架形态各异，有的似龙，有的似蛟，有的则完全无法辨认，显然是在混沌中变异了的怪物。

    “碎龙道入口到了。”李狗蛋对照灵玄族长给的地图，指向左前方。

    那里，两座高耸的黑色礁石如门柱般矗立，中间是一条狭窄水道。水道两旁堆满白骨，有人形的，有妖兽的，更多的是半龙半怪的畸变体。水道上方，悬挂着七盏骨灯，灯油是凝固的黑色油脂，燃烧着幽绿火焰。

    “七盏‘引魂灯’。”李狗蛋低声道，“据地图标注，一旦有活物经过，灯焰就会化作怨魂攻击。”

    “汪！让本护法来！”旺财跃跃欲试。

    “等等。”。整个阵型歪歪扭扭，毫无对称之美。布阵的人审美太差了。”

    鹉哥飞过去仔细观察：“灯……灯柱材……材质：龙……龙骨。灯……灯油：混……混沌兽……兽脂。燃……燃烧时……时间：估……估计三……三千年……”

    “所以这些灯已经烧了三千年？”李狗蛋皱眉，“那怨魂积累了多少？”

    话音未落，灵舟已驶入水道。

    七盏骨灯同时一震，幽绿火焰暴涨！火焰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灵舟扑来！

    那是积累三千年的怨念，携着浓郁的混沌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开始腐化！

    旺财正要喷火，咪咪子却忽然道：“等等！本喵有个想法。”

    它五尾齐摇，三色水光在空中交织，竟也勾勒出一幅北斗七星的图案——但排列得整整齐齐，间距相等，角度完美。

    咪咪子的“北斗七星”光华大放，与那七盏骨灯的幽绿光芒撞在一起！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七盏骨灯的火焰，竟然开始“自我调整”！第三盏灯向左挪了半尺，第七盏灯向下沉了三分……

    它们居然在模仿咪咪子勾勒的完美星图！

    当七盏灯调整到位时，幽绿火焰骤然一敛，那些怨魂人脸露出困惑的表情，随后渐渐消散。火焰恢复平静，甚至颜色都从幽绿转为淡青——那是未受污染时的龙族魂火颜色。

    。”咪咪子满意地收回尾巴，“美，可以净化一切丑陋。”

    众人：“……”

    通过了引魂灯区域，水道开始变得崎岖。水下暗礁密布，水面上漂浮着各种诡异的东西：半腐烂的鱼头、长着眼睛的藤蔓、还会自己蠕动的肉块……

    “这些都是被混沌侵蚀后的生物残骸。”李狗蛋脸色凝重，“小心，它们可能还‘活着’。”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截漂浮的触手突然弹起，朝灵舟卷来！触手上布满吸盘，每个吸盘里都有一张尖叫的嘴！

    旺财张口就咬，结果触手异常坚韧，差点崩了它的牙。“汪！这玩意儿嚼不动！”

    咪咪子尾巴一扫，三色水光斩在触手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鹉哥尝试用真言：“断……断！”触手毫无反应。

    “物理攻击和灵力攻击都无效……”李狗蛋沉吟，“试试本真之力。”

    他指尖凝聚一点白光，点在触手上。触手剧烈颤抖，那些吸盘里的嘴同时发出哀嚎，然后整条触手迅速枯萎、化灰。

    有效！

    但下一秒，更多的触手从水下升起！不止触手，还有长满骨刺的鱼鳍、滴着脓液的蟹钳、会喷毒雾的贝壳……密密麻麻，将灵舟团团围住！

    “太多了！”李狗蛋脸色发白。他的本真之力有限，不可能净化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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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腰间的灵宠袋忽然震动。